进门后,容九先是挥退了茶艺师,然后才把视线自上而下的落在傅谨言身上。 傅谨言也抬起眼眸。 两个男人彼此打量了对方一眼后,容九才慢声开口。 “我听下面的人说,你想见阿和。” “但是抱歉,阿和现在不方便见你。” “所以,傅律师,请回吧。” 容九一开口,就下了逐客令。 傅谨言听他亲昵的称呼宋和为“阿和”,心里略微有点不爽,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看中的猎物,却被其他人盯上了一样。 不过,他面上并未显露一分,反而漫不经心地一笑,“九少,到底是宋……” 傅谨言本想说“宋和”的,可他又不爽容九提起宋和时那过于亲密的口吻,便故意改口,想气一气容九。 “——是阿和不方便见我呢,还是九少故意不想让我见到阿和呢。” 果然,容九听他一口一个“阿和”,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傅律师,人贵有自知之明。” “‘阿和’这个名字,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喊的。” 傅谨言挑眉,“哦?我还以为,这是她的小名呢。” 容九懒得跟他打嘴仗,直截了当的说,“行了,傅律师,我这里茶水粗陋,不太适合你。” “请回吧。” 随后,容九吩咐门口的小招,“你去跟舒经理说一声,傅律师今天的茶钱记我账上。” 再次被下了逐客令,傅谨言也不恼,轻笑了一下后,不徐不疾地说,“九少,我以为你赶我走之前,至少也要问一句我今天为什么来找阿和吧。” 不待容九做出反应,傅谨言又冷冷一呵,“这几天,宋和应该没去律所吧?” 容九眸光一冷,“她去没去律所,跟你有什么关系?” 傅谨言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着,一边冷笑道,“温有良从顾氏大厦跳下去,用自己的死给顾知周扣上了一顶仗势欺人的帽子,你以为顾华年会善罢甘休吗?” 这段时间,因为容致跟疯狗似的咬着自己不放,还不停地给自己找茬,容九一边要应付容致,一边又要注意宋和的情绪,这大事连小事的,忙得他都忘了还有一个顾华年。 偏偏温有良这瘟神,跳楼就跳楼吧,还留下那么一段视频,说顾知周逼他破产走上绝路,是因为宋和。 这几年,顾华年本就看宋和不顺眼,暗地里给她使过不少绊子,而如今,顾知周又因为给宋和出气,而背上了一个逼死温有良的骂名,顾华年心里肯定恨死宋和了。 而顾华年这个女人,手段狠辣的连容震都佩服,若是她真要对宋和下狠手的话,宋和根本就没有招架的余地。 而且,顾华年就快死了。 但这种快死了的人,下起手来往往就会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容九光是一想,就后心发凉。 稳住心神后,容九回头看向傅谨言,一向温和的眼底不禁带上了一点狠戾,“顾华年她想做什么?” 傅谨言纠正他,“你应该问,顾华年做了什么。” 傅谨言说,“这两天,我听业内其他同行说,顾华年对宋和下了封杀令并放话——谁要是敢跟宋和合作,就是得罪她、得罪顾氏。” “九少,你在云城生活多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顾华年此举意味着什么、又会给阿和的事业带来多大的打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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