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容九很不想承认,但“顾氏”二字,在云城不仅代表着顾氏集团和它背后的顾氏家族,更代表着高不可攀的权势和财富。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交际花的女儿,去与顾氏为敌。 ——哪怕她曾经是顾知周最亲密无间的女人。 而毁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一夜之间让她变得一无所有,而是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打拼起来的事业,是如何一点点化为乌有,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种做法,就像是慢慢抽掉一个人的脊骨,让她失去可以支撑她站着的力量。 但这根脊骨完全被抽掉后,这个人就会被彻底毁掉,余生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趴在地上。 顾华年此举,简直是诛心啊。 容九当即转身就往外走,准备去找宋和商量对策。 傅谨言不紧不慢地跟他身后,凉凉的说,“已经来不及了。” 本来,顾知周在记者会上的那一句“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就让佳和兴的不少客户们心里打鼓。 而两天前,顾华年又在圈子里公然放话,谁要是跟宋和合作,就是与她为敌。 客户们一听,哪还坐得住,纷纷找上佳和兴,要求提前终止代理合约,这翻脸的速度比小孩子还快,生怕晚了一秒,就上了顾华年的黑名单。 宋和接到许佳薇的电话后,火速赶去律所。 刚一踏进律所,宋和就看到许佳薇被一群客户围在中间。 这一上午,许佳薇的嘴就没有休息过哪怕一秒,不是跟这个客户解释,就是跟那个客户解释。 一上午下来,许佳薇的嗓子都冒烟了。 她盯着一个做进出口贸易的客户说,“杨总,其他人要解约,我尚且还能理解。但我没想到,你今天竟然也来了。” “当初,你那个案子,要不是宋和帮你摆平的话,你不止公司会破产,还有可能会坐牢。” “这事情才过了不到两年,你就忘了?” 被许佳薇点名的杨总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许律师,你这话说得就跟我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一样。” “是,当初要不是宋律师帮忙,我早就赔的爹妈不认了。但咱就事论事啊,宋律师可不是白帮忙啊,我可是付了她律师费的。” 许佳薇一听,气笑了,“就三万块的律师费,你也好意思提?你上外边去问问,全云城哪个律师收费这么便宜?” “宋和为了你的案子,还特意飞了一趟欧洲,你那三万块连来回的机票钱都不够,你还好意思说你付了她律师费。” 杨总被怼得下不来台了。 许佳薇又接连点了另外两个客户,“还有你们——陈总、王总,你们摸着良心说,宋和对你们怎么样?” “你们的官司结束后,对方一直拖着不肯给你们赔偿金,还试图转移资产然后去申请破产,要不是宋和提前洞悉了他们的想法,赶在他们转移资产之前,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后,又亲自去对方公司替你们要赔偿金……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如今,你们听到几句风言风语,就迫不及待地跑来佳和兴,闹着要和我们解约,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宋和为你们做过的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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