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真是兄妹情深呢,看的我都有些湿了眼眶。” 闻言,陈安一愣,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伸出手肘捅了捅八重神子,轻声问道:“神子,你的兄弟姐妹呢?” “嗯?你从哪听说的我有兄弟姐妹啊?”八重神子听着这话,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她有兄弟姐妹她怎么不知道? “诶~” “不应该啊!听说狐狸一胎能生五六个仔子,你居然没有三四个兄弟姐妹?”陈安诧异道。 duang~ 八重神子一张俏脸瞬间就黑了下去,迎着陈安那清澈单纯又有些愚蠢的眼神狠狠在他脑门上来了一下。 “我是白辰一脉,血脉等级更是达到仙狐的层次。” “你难道不知道越是强大的物种越是难以降生吗?” 摸着头上鼓起的粉红大包,陈安嘿嘿一笑。 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不过就是想调侃一下八重神子,看她那黑脸的表情罢了。 结果陈安确实看到了,但自己也被狠狠的揍了一下,这还真是有失有得啊。 就在这时,荒泷一斗那还有着一丝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说风凉话谁不会,有本事你去跳个试试!说不定比我还不堪呢。” 好戏开场,陈安直接起身将神里家兄妹拉蹲下,还贴心的给了他们一人一把瓜子。 看着手中的瓜子,以及自己那有些不够优雅的动作,神里绫华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自家兄长。 结果却发现,神里绫人正嗑着瓜子一脸饶有兴趣的看戏呢。 神里绫华默不作声的收回目光,也是开始学着陈安三人的模样嗑瓜子看戏。 “不堪,呵,就算我再不堪也比某只聒噪的鬼将隔夜饭都吐出来要好一点吧!” 想着荒泷一斗整天在街上污蔑自己的事情,九条裟罗不屑的嗤笑一声,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如果不多嘲讽几句,那她就亏麻了。 “还荒泷派老大呢。” “连个头都带不好,瞅瞅我们红队的宫司大人,那才算是带了个好头。” “至于你,如此丑态,简直令身为对手的我都感觉到羞耻,不愿与你为伍。” “要我是你,早就把荒泷派解散了,他们跟着你只会蹉跎时光。” “你你你……” 听着这嘲讽的话语,荒泷一斗面色涨红,指着九条裟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简单来说,脑中词库告急,组织不出语言反攻。 作为混混,耳濡目染之下,他当然也是知道一些卑劣恶心且直白的脏话,但他从来都说不出口。 现如今光明正大在稻妻混的鬼族只有他一人,也就是说他代表了鬼族的颜面。 所以……他并不能像那些下三流的烂人一般满嘴喷粪,甚至于十分注意自己的形象,随身带着一把木梳。 “九条……” “嗯?” 元太、阿守、阿晃三人站出来正准备出言反驳九条裟罗。 但结果被九条裟罗那充满威严的眼神瞪了一眼后,瞬间萎了,低着头退到了荒泷一斗身后。 “哼!怂货!” 不屑的瞥了一眼三人后,九条裟罗迈着自己的大长腿来到了蹦极台前,转头看向自家队伍方向。 看着蹲在一起嗑瓜子的四人,九条裟罗面色一僵,险些破防。 这四个万人之上的存在,居然做出了如此与自身身份极其不匹配的动作,属实有些辣眼睛。 “麻烦了陈老板。” “不麻烦,举手之劳罢了。” 闻言,陈安起身将手中还未嗑完的瓜子全部倒入八重神子手中后,去到了蹦极台,为九条裟罗穿好护具。 “多谢。” 看着为自己穿戴好护具退至一旁的陈安,九条裟罗红唇微张,道了声谢后转头看向荒泷一斗:“看好了。” 话音未落,九条裟罗便在众人的目光中一脸无所谓的仰面倒下。 从旁边的大屏幕中看去,她的脸上从始至终都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平淡。 随着弹力绳的不断绷直与收缩,不大会儿,便止住了。 而九条裟罗也没让陈安将自己带上来,身后那独属天狗一族的翅膀张开,凭借自己的力量便回到了蹦极台上。 “学着点,聒噪的鬼!” 解下护具后,九条裟罗走到荒泷一斗面前,用鼻孔瞪了他一眼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之中。 “……” 一向聒噪的荒泷一斗也沉默了,自己吐得稀里哗啦的,而九条裟罗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副平淡的模样,一经对比,高下立判。 “又输一场,九条天狗,但总有一天我会赢回来的!” “我等着!但街头相扑就算了。”九条裟罗冷冷的回了一句。 “好!” 荒泷一斗重重的点了点头,整个人仿佛在这一瞬间长大了不少,转身对着陈安说道:“不用比了,荒泷派认输。” “好吧,我这就送你们回稻妻城。” 目光中带有些许可惜瞥了眼神里家兄妹后,陈安点了点头,走向荒泷派众人。 “陈老板且慢。” 就在这时,元太、阿晃、阿守三人对视一眼后站了出来,虽说仍旧双腿打颤,但脸上却满是坚定之色。 “你们想做什么?”闻言,陈安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我们想跳一次,不光是为了给老大争一口气,更是为了摆脱浑浑噩噩,重新拾起面对生活的勇气。” 听着这话,荒泷一斗大惊:“元太、阿晃、阿守,你们这是要退出荒泷派吗?” “老大,我们活了那么久,直到现在都碌碌无为。”m.biqubao.com “所以,我们打算此次过后好好的跟忍姐学习,成为能帮助荒泷派变得更好的人。” “这次的蹦极,就当是我们从男孩走向男人的第一步吧!” 说罢,元太、阿晃、阿守三人齐齐迈步走到了蹦极台边上。 “没想到都结束了还能看一出名为《男孩成长》的戏码。” 刚站起来准备再次体验蹦极的八重神子见状又蹲了回去,顺便拿出一小包瓜子再次嗑了起来。 “额……” 见状,神里兄妹也是有点难顶,陈安能随手掏出瓜子,八重神子也能随手掏出瓜子,果然不愧是能打打闹闹、玩在一起的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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