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得云开见月明,看来接下来,我有的忙了。” 看着那三道站在蹦极台上颤颤巍巍却透露出坚定意味的身影,久岐忍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刻,她在三人身上看到了荒泷派更加光明的未来。 “希望这一跳能让你们脱胎换骨。”陈安一边说着一边为抱成一团的三人佩戴护具。 “好了,你们做心理准备吧。” 做完一切后,陈安回到了八重神子身旁蹲下,毫不客气的将她手中的瓜子抢了过来。 “你自己没有嘛?”八重神子眉头一挑,不满道。 陈安嗑着瓜子的同时开口解释道:“有啊!但我还是觉得别人的东西吃起来要香一点。” “满口歪理。”八重神子翻了个白眼,又拿出一包瓜子嗑了起来。 就在这时,看着荒泷派三人的陈安眸光一闪,转头问道:“神子,你说这三人有没有可能获授神之眼啊?” “大彻大悟的同时,经历生死一线,清楚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闻言,八重神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三人沉思片刻后答道:“听你这么一说,他们确实极有可能获得神之眼。” “获得神之眼正好,当场抓获,给荒泷派来个一家团圆。”九条裟罗怀抱着双手,面色那叫一个相当复杂。 荒泷一斗的神之眼是九条裟罗亲自收缴的。 久岐忍的神之眼是她自己亲自上交到九条裟罗手中的。 如果此次元太、阿晃、阿守三人获得神之眼,她肯定会毫不客气的出手将他们的神之眼收缴。 “九条天狗……” 听着这一句当场抓获,原本还因为自家兄弟有可能获授神之眼而感到开心的荒泷一斗,直接黑了脸。 “抱歉,我并不是针对你们荒泷派,我只是在履行职责而已。” “若想赢取转机,可在天守阁门前击响太鼓,向我发起御前决斗。”九条裟罗冷冷的说道,顺便给了久岐忍一个眼神。 “那我回……” “老大冷静!” 闻言,荒泷一斗脑子一热就要答应下来,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久岐忍直接一记手刀砍在自家老大脖颈上,将他击晕过去。 瞥了眼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荒泷一斗,久岐忍有些无奈的说道:“裟罗,你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了。” “阿忍,我若不说些重话,你会动手将你老大打晕吗?” “他们三人没获得神之眼还好说,若是获得了,那么这场面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到时候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我就要下狠手了。”面对好友,九条裟罗那一张冷厉的俏脸柔和了下来,挂上了一抹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久岐忍摇了摇头,叹息道:“我也是这样担心的。” 原本她还在高兴三人的转变呢,但结果呢? 在陈安和八重神子两句话之下,九条裟罗看三人的眼神都不对了,就像在看猎物一样。 就连方才说话,九条裟罗的注意力也有一部分放在三人身上。 “哎呀呀!今天戏好多啊!看都看不够。” “还不动手吗?若真让他们三人做好心理准备,他们可能就错过了这唯一的机会了。” 八重神子这话说得确实没毛病,平常人要进入大彻大悟的状态,很难,一辈子最多一次,甚至于一次没有。 “马上马上。” 陈安闻言,也不过多耽搁,从地上拾起一颗小石子屈指一弹。 小石子嗖的一声跨越空间击打在了阿晃脚踝处。 “啊!” 只听阿晃发出一声惨叫,站立不稳向后倒去。 阿晃是一个小胖子,体重估计有阿守和元太两个人加起来的四分之三了。 他一向后倒,阿守和元太两人自然无法站稳,也是嘴中发出尖叫,一头栽了下去。biqubao.com 下坠的时候,冰冷的山风不停拍打着三人的脸庞,来到尘世这十几二十年的记忆一幕幕自眼前快速掠过。 年少父母的陪伴,长大后面对社会的无措和迷茫。 过于老实被混混欺负,自家老大挺身而出,加入荒泷派。 父母的不解与恨铁不成钢,与家中闹翻,从此不归家。 忽视现实的社会,跟在自家老大身后终日其乐融融,梦回快乐童年。 …… 这十几二十年的人生,他们过的很快乐,但他们却对不起自家父母,不但没能成为让他们骄傲的人,反倒是因为自己的游手好闲让他们在街坊四邻中抬不起头。 或许…… 他们应该改变,并不是说做混混不好,毕竟他们荒泷派也是官方承认的组织。 而是不应该游手好闲整日跟在自家老大身后厮混,有自己喜欢的事业,晚上集合,白天分开,这才是大家最舒服的相处模式。 还有…… 越想,他们口中的尖叫声就越小,眼神也越加坚定。 在这一刻,他们驱散了内心的迷茫,找到了自己想走并且可以一直走下去的路。 …… “陈安,如果他们获得神之眼,你觉得最有可能获得什么属性的神之眼呢?”八重神子磕着瓜子的同时转头问道。 闻言,陈安斟酌一番后,张嘴回答道:“不清楚。” “不清楚就不清楚,你斟酌个什么鬼啊?” 八重神子快被这家伙整无语了,其余众人也是一样,颇感无语的看着陈安。 “显得有智慧!” “……”听着这个回答,众人更无语了。 “哈哈!” “神之眼的发放并没有规律可循,更别提精准的猜到属性了。” “你开口问我不是找逗吗?” 见状,陈安不由一乐,他也来到提瓦特世界那么久了,所看到的神选者虽然不多,但也不像游戏中那般稀少。 他自然不会用风系小男孩,岩系大白毛那种规则来判定发放神之眼的属性。 毕竟人家睡一觉都能拿个神之眼,太tm离谱了。 “去你的。” 闻言,八重神子恼怒的推了陈安一把,直接将他推到了地上。 “蹲久了脚有些酸,换个姿势正好。” 陈安直接躺在地上,右手撑着脑袋,满脸笑意的看着面前这一张满是恼怒的俏脸。 “无聊!”八重神子转过头去继续盯着大荧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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