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婉婉看着苏明义走远了,忍不住八卦起苏明义和那个苏巫的事情了。 苏十一:“你自己去问他。他愿意告诉你你就听着,他要是不愿意说,我自然也不能告诉你。” 在桃花源的那些事情,尤其是苏明义和苏巫成亲的事情,对于苏巫和苏明义来说,都未必算的上多美好的事情。 所以两人都未必肯让外人知道。 苏十一自然有这个分寸,而董婉婉见状也便明白了,没有再追问,只是还是对苏明义愤愤不平。 后来走的时候,好像耽误了一会,苏十一也没管她。 人都走了,苏十一和大丫立刻就去洗澡了。 让人烧了两大锅热水,点着好几个炭盆,祖孙两个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热水澡。 在大牢里,虽然有吃有喝住的也还行,但到底不能洗漱,忍了这几天也实在是够了。 只是等娘俩洗完出去了,正巧看见苏明义坐在院子的围栏上,拿着一根木棍在那弄鞋底上的狗屎…… 大丫惊呆了:“二叔,咱们家也没养狗啊,你这从哪里踩到的狗屎啊?” 苏明义咬牙:“还不是董婉婉那个王八蛋!居然让她跟来的马夫朝我扔狗屎,要不是我躲得快,就不是鞋子踩在狗屎上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绝了! 他也知道是今天他的态度不好,但一个姑娘家家的,玩狗屎? 想到董婉婉看见自己狼狈的踩了一脚狗屎,笑的前俯后仰,后来见他走过去,立刻跳上马车,慌张的喊马夫快走的场景,苏明义就咬紧了后槽牙。 “就这样砸狗屎的姑娘,哪个男人敢娶?” 苏明义气的胸腔都快要炸裂了。 大丫听得忍不住偷笑,小小的吐舌:“活该,谁让二叔你先对婉婉姐发脾气的呢。” 苏十一也一脸认同的点头:“就是就是。大丫瞧见了没,不要随便迁怒别人,不然就容易踩狗屎。” 苏明义:…… 到底谁才是这家的人啊?不是董婉婉吧? 卫娘子晚上弄了一个锅子,一家三口,外加一个程飞在那唰火锅吃。 热气腾腾的锅子里咕噜噜的,仿佛都是家里的欢声笑语。 一片片羊肉下去,不过几秒就变了颜色,沾染上红辣辣的热汤,叫人看了就觉得胃口大开。 苏十一钟爱吃蘑菇,各种蘑菇放进去,吃的肚子都要鼓起来了。 最后吃完了,程飞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望着剩下的锅底说。 “苏哥,我能把这个锅底喝了吗?” 全家人都震惊了。 大丫眼睛都瞪圆了,巴掌大的小脸上,两只圆圆的眼睛像是懵懂的小鹿一般。 “你还没吃饱吗?” 刚刚这个哥哥,可是吃的比他们三口人加起来都多啊。 程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胃口有些大,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爹娘扔了的。” 大丫瞬间心疼:“啊,对不起啊,我不知道……那个,我去给你下一碗面条吃吧。” 大丫是个善良又勤快的姑娘,当即就要去厨房给程飞做面条。 苏十一说:“让卫娘子去做面条就行了,你不用动。记住面条要生的,在火锅里唰着吃,味道更好。” 她多打量了一眼程飞,后者也大大方方的让他打量。 少年意气风发,天真又骄傲,眼神热烈的如同一团火,却又诚挚清澈的如同溪水。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弯弯的,嘴角还有一只不太明显的梨涡。 苏十一颇为意外:“你是左边有梨涡,大丫是右边,还都不是很明显。”m.biqubao.com “哈哈,那他们俩岂不是正好凑一对?他们要是生个孩子,应该能凑一对梨涡吧?” 苏明义顺嘴哈哈说着。 空气瞬间安静。 程飞跳脚:“苏哥你说啥呢,这是你侄女,那也是我侄女!”少年将胸口拍的邦邦响,红着脸反驳,“我咋能对侄女下手?那成啥了啊?不能够!兄弟不是那种人!” 大丫更是脸红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十一瞥了一眼苏明义,吐槽:“好好地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啊?” 真是绝了啊。 苏明义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程飞今年都十三岁了,比大丫大了五岁,不行不行的。 他便拍了拍程飞肩膀,笑着说:“好样的兄弟,以后一定要把大丫当成自己亲侄女一样照顾啊。” “那必须得!以后等咱侄女谈婚论嫁了,咱兄弟也送一份厚厚的嫁妆。” 程飞吹嘘着说道。 嗯,等到大丫成亲,还有那么多年了,自己咋都能赚到不少钱了吧? 应该不至于的连给侄女添妆的钱都没有吧? 程飞摸了摸鼻子,傻呵呵的笑着:“苏哥,听说王爷打算派三公子出净安州收缴叛军去了,那咱们是不是也能趁机出去交换一下物资什么的?” 他们在家里待了一个月了,早就休息过来了,现在反而觉得太空虚了。 “嗯。我和沈南风商量了,净安州有一种特产的草药,只有净安州有,他可以制作成低价的止血消炎的药丸,我打算出去卖这个。” 外面世道乱起来了,那么粮食和药物的价格就会嘎嘎往上涨。 程飞摩拳擦掌:“那感情好啊,什么时候出发啊?” “等几天吧,沈南风那边在做呢,太少了不值得跑一趟。” 苏明义早就打听好了。 只不过…… “娘,苏巫今天和我说了,就不让桃花源的兄弟跟着我去冒险了。” 苏明义语气平静,可苏十一知道,他很不高兴。 苏十一也只能劝道:“苏巫那是不想占你的便宜。” 苏明义闻言点头:“对,我知道她就是想和我划清界线,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苏十一:…… 其实,也可以这样理解。 这样做的话,对谁都好。 “苏巫是族长,顾虑的有很多,你们……” “娘我知道的。我都懂,你不用劝我了。” 不等苏十一说完那些大道理,苏明义就飞快的打断了对方的话。 可等到后半夜了,苏明义去醉醺醺的敲响了苏十一的门,然后抱着苏十一的大腿,哇哇大哭。 “她怎么能这样冰冷的对我!” “她没有心!” “她到底还想要我怎么样啊!” “娘,儿子心里苦啊……” 望着嚎啕大哭的儿子,被惊吓醒的苏十一摸着怦怦跳的胸口,在想是将儿子甩出去,还是踹出去,比较好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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