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义发完酒疯,就又自己回屋呼呼大睡去了,反倒是苏十一被吵醒之后,睡不着了! 几次咬牙切齿要把儿子扔出去,可当一早上起来之后,还是吩咐卫娘子给苏明义熬醒酒汤。 可没想到苏明义醒过来之后,却否认自己喝过酒,更不记得自己去找苏十一发酒疯。 望着那碗醒酒汤,又看看生气的苏十一,苏明义无奈。 “好了好了,娘你要是想让我喝,我就喝还不行?这么点事还值得生气?” 说完就咕咚咕咚喝了,喝完又随手拿了两把包子,一边往嘴巴里塞,一边招呼程飞赶紧走。 还有的是事情忙活呢,哪里有功夫安抚空巢老娘? 一旁的大丫看的偷偷地捂嘴笑。 苏十一菜刀眼横了过去:“笑什么?吃完饭赶紧去绣庄,既然喜欢刺绣,我希望你不要再放弃了。这也是最后一次。” 面对严厉的奶奶,大丫心底只有满满的感动。 奶奶只是嘴巴上厉害,可实际上心里却是很惦记她的。 大丫起身,过去抱了抱苏十一,语重心长的说:“那奶奶你要乖乖在家哦,我中午回来会给你带南街的那个冰点绿豆糕的。” 苏十一嘴角抽了抽。 这哄孩子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等到大丫和苏明义回到家的时候,苏十一凭空消失了! 而婢女秋颖和侍卫空空,压根就没有发现苏十一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两人立刻黑着脸去王府回禀了。 呈王闻言震怒。 “本王让你们看着人,结果人什么时候丢的,你们都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秋颖苍白着脸跪下:“本来老夫人就是在屋子里看书的。我就守在外面,当真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 在暗中保护的暗卫也跪下请罪:“王爷恕罪,属下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呈王当然相信他们不会玩忽职守的。 可正因为相信,所以才更觉得可怕。 空空和秋颖,都是他亲信中,武功数一数二的。 可他们亲自守着,却没有发现一丁点的异常,那掳走苏十一娘的人,得是什么样的来历啊! 一时间,呈王如芒在背。 有如此高绝的武功,怕是想要悄无声息的杀了他,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全城戒严!这两天见过苏十一娘的人,全部一一排查!” 呈王立刻下令。 苏十一娘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若是对方也知道苏十一娘的“特殊才能”的话,那岂不是拿捏了天下命脉?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事情太过重要,呈王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就连韩与路都被呈王喊回来一起调查。 在苏明义大丫还有沈南风等人那,自然是一无所获。 不过等查到左澜桥的时候,他得知苏十一娘消失了,立刻说道:“一定是蓬莱岛的人做的。” 于是左澜桥就被带到了呈王面前。 呈王询问:“什么蓬莱岛?你知道什么?所有的事情你都全部说来。” 左澜桥自然不会有所隐瞒,语速飞快的将蓬莱岛的事情,还有苏十一可能是蓬莱岛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随着左澜桥的话,在场的人脸色都变得相当难看。 韩与路总结:“要么就是苏十一娘真的是蓬莱岛的人,他们只是想把自己的亲人悄无声息的带回去。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不需要担心。” 呈王点头。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苏十一娘的安全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那气运自然也就不会受到影响了,虽然人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但这也是最好的安排了。 韩与路继续:“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方知道苏十一娘的特殊身份,想靠着苏十一娘做一些事情。” 因为有左澜桥在,所以韩与路的话说的有些含糊,但呈王却是听得清楚,脸色顿时铁青。 他逐鹿天下后,万一这个什么蓬莱岛靠着苏十一娘影响气运的话,那他的天下自然也会随之动摇。 尤其是对方靠气运影响,降下一些天灾之后,说他德不配位之类的话……更是难缠。 “苏十一娘,必须找回来。” 呈王斩钉截铁的说道。 苍老的眼睛,微微眯起,狠辣的神色一闪而逝。 如果苏十一娘真的带不回来,那就……杀了! 反正现在天下已然大乱,即便影响了气运有天灾,也不会影响日后他逐鹿天下。 他绝对不允许,天下大事,会被一个妇人的生死左右。 所以,苏十一娘要么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要么就……死在外面! 绝对不能有第三种可能。 而韩与路已然听懂了呈王的言外之意,脸色沉重的开口。 “可是咱们连蓬莱岛在哪里,都不知道。一旦人带着苏十一娘已经离开净安州的话,怕是就不好找了啊。” 茫茫大海,上哪里去找一个蓬莱岛呢? 而且据左澜桥所说,前朝皇帝都曾派军队去,都没有攻打下蓬莱岛,就足以说明这个蓬莱岛的实力,又或者说……邪门。 等等! 也许这个蓬莱岛,是不是和苏十一娘一样?有着可以影响气运的古怪本事? 要不然怎么会蓬莱岛直接陷入迷雾中,而攻打的船队直接消失了呢? 若是真的这样的话,那苏十一娘怕是不可能找回来了啊。 “左澜桥,你们家的记载中,可有原本蓬莱岛位置的记载?” 韩与路追问。 左澜桥点头:“有,可是蓬莱岛不是消失了吗?” 韩与路:“现在也没有别的线索,就只能去原本蓬莱岛的位置去找一找了。” 如果蓬莱岛还存在的话,总不能凭空挪到其他地方去吧? 哪怕是迷雾又或者迷阵之类的,总归还可能在原地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 “那我现在就回去找。”左澜桥低眉顺眼。 身份特殊? 苏十一娘的身份到底还有什么特殊的? 呈王和韩与路说的,到底是什么! 虽说不明白两人说的是什么,但是左澜桥也听得出来,他们格外在乎苏十一娘那个特殊的身份,是不会伤害她的。 这,就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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