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风眼角抽搐了一两下,无奈的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觉得你太极端了,哪里有别的意思?” 到底是谁更激动? “是么?” 苏明义似笑非笑的反问了一声,但却并没有继续追问。 谁还没有一个秘密呢? 更何况,他们和沈南风本来就是半路遇上的,互相有所隐瞒,也是寻常的。 在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只需要知道沈南风能靠得住就足够了。 至于别的事情,那就不是他在乎的。 “赶紧来帮忙吧。” 苏十一打破沉默。 其实她也是第一次做冰糖葫芦,虽说知道该怎么做,但毕竟没有亲自做过,所以心里也没有什么底气。 她用了很少很少的糖,一点点的实验这个火候的程度。 第一次做出来的糖,粘牙。 第二次做出来的糖,太稀。 第三次做出来的糖,太硬。 …… 一直足足实验了十三次,苏十一才终于掌握到了最好吃的那个火候。 又脆又甜,还不粘牙的糖,才是最好的。 之后苏十一又开始熬糯米…… 等到第二天早上,一大早上,桑榆和张氏几个人就热火朝天的忙碌了起来。 虽说昨天掌握好了火候,但毕竟还不熟练,所以又浪费了一两次熬的糖,第三次才算是成功了。 后来,苏十一做的也是越发的得心应手了。 三个小崽崽则是负责清洗水果,大人则是负责穿成串。 “娘,这草莓和糯米,栗子的糖葫芦,会不会太少了一些啊?” 苏明仁一边穿,一边发表疑问。 这山楂加糯米的,或者加栗子的,还有草莓的,一串就只有两个糖葫芦! 这未免也太少了吧? “是啊,奶奶我一口都能吃光喽。” 二丫也叽叽喳喳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苏十一笑着回应:“我不仅放得少,还卖的贵了。这种糖葫芦,我打算一串卖七文钱。” “多少?七文?这太贵了吧?哪个冤大头会买啊?” 苏明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两个山楂,夹了一点糯米,就七个铜板? 谁会买啊? 哪怕苏明仁一直很信服苏十一的决定,这一次也不由得着急了。 这么定价,他们会血本无归的啊。 “你懂个屁,你见有多少权贵有钱人家,会买一串两个铜板的糖葫芦?咱们卖的贵,但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格调,是身份的象征!” 苏十一毫不客气的数落起自己儿子来了。 也不看看这些东西的成本是多少,卖的低于四个铜板,她的本钱都回不来! “说来也奇怪了,昨天我买了一串尝尝,明明才三个铜板的啊。可冰糖那么贵,他卖三个铜板,那不赔钱吗?” 苏十一嘟嘟囔囔的,有些想不明白。 留下来帮忙的胡兰山此刻声音低沉的为苏十一解答疑惑:“那大概是因为看你是灾民,所以故意卖的这么贵。对他们本地人,不会这么贵。” 一般这种情况下,肯定就是两种价格了。 否则本地居民毕竟也有普通老百姓,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么昂贵的物价啊? “马勒戈壁的,太欺负人了吧?” 苏明义闻言有些暴躁,一句脏话便脱口而出。 三个崽崽立刻愕然的抬头望着自己家二叔。 “砰!” 一个暴栗,用力的敲在了苏明义的头顶。 苏十一磨牙:“你再在孩子们面前说一句脏话试试?老娘送你去和你弟弟团聚!” 苏明义立刻躲开了。 然后苏明仁就立刻替弟弟求情:“娘,二弟也是太生气了,您别和他计较。” 对苏明仁来说,维护弟弟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更何况就只是这种小事情了。 苏十一横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好啊,要是三个孩子学会了说脏话,老娘就把你们兄弟捆起来一起打。” “哈哈。” 三个孩子捂嘴偷笑。 苏明仁无奈的摇摇头,但嘴角却是带着笑容的。 对于他来说,苏十一如此说,根本算不上呵斥。 “听见了没有,不许学!” “好的!” 孩子们都很乖。 等到冰糖葫芦做出来四五十个之后,就扎满了一个稻草人。 没错,苏明仁就扎的是一个稻草人,看上去很憨态可掬。 苏十一嘱咐道:“老大,你扛着这个,带上二丫,去城府最繁华的街上去叫卖。最好让二丫吃着。” 然后将价格细细的告诉苏明仁,并一再嘱咐:“千万不要别人说两句就便宜卖,咱们成本太高了!你若是烂好心,你老娘媳妇孩子就得去喝西北风。” “嗯嗯。” 苏明仁乖乖点头。 二丫蹦蹦跳跳的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就出去了。 等到第二个稻草人扎满了冰糖葫芦,苏十一就让苏明义扛着,然后领着大丫去东城区去叫卖了。 东城区,住的都是达官贵人。 等到第三个稻草人扎满了,苏十一就自己扛着,然后带上明矾两人去了南城区。 至于胡兰山则是拿了几根冰糖葫芦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而张氏则是守在家里,将大家的被子拆拆洗洗。 他们这一路走来,多少次在野外住山洞啊,被褥都脏的不行。 之前没有条件张氏也没有办法顾上干净了,如今清闲了,也有水了,她便忙不迭的开始拆洗。 她先将苏十一的被子拆开,然后将棉花小心翼翼的拿出来…… 婆婆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等到张氏拆洗完苏十一的被子,然后就开始准备做午饭了。 不过她也掐不准大家什么时候回来,便只能先准备着,晚点再做了。 毕竟天气还是很凉的,太早做出来,大家回来饭菜就会凉了。 “也不知道这么贵的糖葫芦能不能卖出去……” 张氏焦急的在家里等着。 等了也不知道多久,她实在有些待不住了,便锁上门,打算出去寻找寻找。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路过城门楼处的时候,不远处有一两个沙哑的声音拼命的喊着她—— 而这,也将是麻烦的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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