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是可以传递的,特别是设身处地的把自己放在他人的位置,会引起那么一两分的共鸣。 段指饱含深意的述说,不免让王路和秦慧有所触动。 然而,从他的话语中,则又引出了一个最重要、关系着他们生死的终极一问。 王路和段指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又朝被黄光紧紧覆盖的宫殿看去,黄光不仅把宫殿盖住,好像还盖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一起,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如果真是那样,太叫人难以置信,隐藏之深,城府之深,堪称老妖。 那么,之前的种种哪怕没有全部推翻,很多都是不成立的。 是与不是,答案将很快浮出水面。 如果真为始作俑者,那他们想要活命,太难,难比登天。 若不是,依然有着鸿沟巨渊般难以跨越的第十七墙面。 不过,两相之较,他们会选择后者。 由于没有确切的证据且全为他们的猜测,王路和段指掩饰得天衣无缝。 哪怕秦慧隐有所感,却潜意识的认为西门乾在洞悉董无双实则与活死人无异时的心如死灰和肝肠寸断。 秦慧和她同在银銮轩长大,见她如此,心中不免悲凉。 段指和秦慧由于没有王路力道变态的神秘气息对内伤强大而奇快的修复之能,两人至少还需数年或十余年方能回到巅峰,自然而然的,面对大敌,相当于残废了一半,一切还得靠王路。 三人越过台阶,来到被无名黄光覆盖、把巨厅严实遮掩看不到任何情形的宫殿入口。 若力道在身,撑天棒完好无损,只需一道“无尽重叠”就能将之打爆。 现在也只能想想。 嘿,力道不在,那就修为。 九枚巨红仙雷真符,给了段指三枚,秦慧一枚,还剩五枚。 如此,全都上吧。 王路可不是简单的五枚连出。 自他将“巨红仙雷真符”和“万山归一符”绘出,《六符册》竟然悄无声息的飘送给了他一段神秘的法诀。 对照修习,原来此类灵符还能叠加,重叠越多,威力越大,前提是,不能丝毫停顿,需一气呵成。 正如对付西门乾、他第一次用出的、为之取名“泰山压顶”的三枚万山归一符,就是这般而来。 只不过,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蕴含着这么多年来他对符篆符道的所有领悟。 比如第一枚穿空而出,间隔多长时间,在第一枚符就要释放出威能的哪个瞬间,第二枚符需要激发到何种程度,为了防止风力、空气流动、外界的干扰,还得用深厚的法力和强大的神识为它们保驾护航……一系列的等等。 不仅每一步严丝合缝的环环相扣,并且细致入微地做到精准如一才能达成叠加之态。 而《六符册》像是知道修炼《六符诀》的修士终究会有那么一天能绘制出类似巨红仙雷真符与万山归一符般,从最低级的初级初阶符开始,就让他着手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上亿次的练习《六符册》中独有的“引符掷符投符送符保符”之法。 给修炼《六符诀》的每个人都打下了极为坚实又雄厚的基础。 呵。 这一路走来,可以说他是吃够了苦头。 特别在自己弱小之时,日以继夜废寝忘食的修习,才有了他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叫人叹为观止千百枚符篆的刹那出手而引起的凶悍符爆。 只是王路坚毅沉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没有对人提及过罢了。 心念电转间,“嗖嗖嗖嗖嗖”,王路手一抖,一枚巨红仙雷真符直奔黄光,段指和秦慧眼中一花,第二枚“咻”的追上融入,当看清时,第三枚不知不觉已重合其中。 短短眨眼间,他们是何等的全神贯注神识全开,仍把他们看得心颤魂荡,直如电光火石,快到令人咋舌。 “轰!” 一轮雷霆红阳爆开,黄光剧烈大放,强烈抵挡,看似岌岌可危,却终是没有崩溃。 然而,完全不给无名大阵一丝的喘息之机。 只见,星火一点。 黄光想要收拢聚合,根本来之不及。 “轰!” 又一轮雷霆红阳精准无误的落入同一位置。 “砰!” 宫殿重重一震,大阵再无幸免,烟消云散。 露出了一道只需一步就能跨入巨厅的大门。 然而,仿如心有灵犀,王路和段指什么都没想,“咻咻咻咻”,四道锐利的目光直冲正坐立不安一脸茫然有些畏惧的白杨身上。 “你们……他,西门乾……” 白杨惊慌站起,抑制住心中的惊恐,不由自主颤颤巍巍的后退了数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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