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和段指眼中露出一丝疑惑,白杨的表现毫不做作自然天成,难道真不是他? 如果不是,则太过于荒谬与诡异。 为何八公主和董无双无声无息的踏入了死境,他不仅没有身陷其中还从容的挣脱出来? 要知道,段指数人被驱逐后,他八公主董无双几乎同时参悟线条的破解,难道从一开始西门乾和成川便没有让他参与到线条的解密中,仅是为了做做样子,使得九太子一方生出紧迫感? 不对。 那个时候九太子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私下结盟,他们是三足鼎立,而非两方,如果白杨受两人指使,九太子定会生疑? 再说,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哪怕一丁点的机会都必须抓住,成川和西门乾是不会放弃的。 何况,两人就如此的认定白杨比不上董无双,完全无稽之谈。 综合以上,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荒诞,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 白杨已取得尊位大座,方能在深入线条和现实之间自如切换。 自此后,凭着尊位带给他的逆天之能,他不仅躲过了西门乾对九太子一方无差别的攻杀,甚至不知不觉中对西门乾施以连他自身都没有觉察到的神秘影响,才有了西门乾把精气神极尽燃烧的伟大一战。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放着绝对强者的西门乾不珍惜,反而让自己变成孤家寡人,以至于独自面对自己三人? 难道说,尊位给予了他一枚“不死”的护身符,才冷眼旁观的看着一群小丑一样可笑可悲可叹的他们精彩又愚蠢的表演,自己却乐在其中。 “哈哈哈哈,我应该尊称你尊主大人还是白杨尊者呢?” 段指冷不丁的问道。 “什么!” 一句话把白杨惊得不明所以。 “哼,到了现在还给老子装模作样,表情之逼真,简直无懈可击。既然你还要装疯卖傻,我就只问一个问题,如果你不能给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别怪老子立即送你去见九太子西门乾等人。” 段指冷酷无情的说道。 “什么,西门乾被你们杀了,他的厉害,谁杀得了他!你又是谁!” 听到西门乾的死,白杨顿时面如死灰,犹如受惊的兔子,手指打颤的指着王路。 王路淡淡道:“问吧?” 现在他真有些糊涂了,白杨的一举一动都是内心的真实写照。 连他雪瞳的千倍放缓拉大都没有捕捉到一丝的异常。 这可是十大灵眼排名第三的雪瞳,以段指的冷嘲热讽,看样子也没有抓住任何的破绽。 难道他真是浑浑噩噩的懵懂不知? 段指双眼透出淡淡青芒,一字一句道:“你是如何从线条之谜中毫发无损回来的?” 白杨一听,心头大定。 先有绝世猛人的西门乾把他压得纹丝不敢动,再有新来的杀了那个猛人更猛的王路,一个比一个凶悍,才搞得他心神不定,怕得不亦乐乎。 他的才智并不在任何人之下,一听就明白了线条有着猫腻,且董无双看上去好端端的,实际上已是凶多吉少。 那时还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在除掉九太子八公主和银衣女修,看着如一块石头好似生机全无的董无双,西门乾别说没有一点的喜色,反而戾气陡发,暴跳如雷,这无缘无故的一幕,吓得他是心惊胆跳。 白杨开口道:“进入宫殿后,所有人都在探究线条,因为巨厅中除了这数之不清的线条外,空空如也。哪怕知道它们是取得尊位的关键,可没人能勘破其中的奥秘。” “我也不例外,我也想要把尊位争抢到手,可老天爷像是和我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只要把目光移至线条,就会头痛欲裂,我尝试了一切办法,均以失败告终,为此,只能放弃。” “就算我与成川和西门乾达成联盟,我和董无双两人的机会肯定大于八公主一人,我也仅仅是滥竽充数罢了。” “哈,这就是我为何没有陷入线条的原因。” 说完,白杨双手一摊,表现得相当无辜。 在他说话间,王路和段指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连他的细微表情都没有放过,依然未能看出有什么的不同之处来。 他的一席话已给出了完美无缺的解释。 为此,两人都生出了一些计穷智竭的无力感。 白杨,难道,真不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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