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王路的提问,两人动容的脱口而出。 为什么自己就从未朝这个方向去想? 要明白,秘境已经给出了足够多的数字提示: 最终的三个候选人,唯有四人能活着走出。 三和四相加不就是七,再有十名争夺者,我的天,“十七”迸空而出。 为什么王路能注意到,而所有人都没有? 好似他们的双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遮住,对其视而不见。 两人看向王路的目光变得与众不同,就像看妖魔鬼怪一样的盯着他。 “咳、咳。” 王路尴尬一笑,开口道:“不要这样的看我,我也是堪堪想到而已。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好像思绪都变得活络了起来,嘿,就是这样的。” “鬼才信你。” 秦慧和段指再次同一阵线的腹诽不已。 其实,的确是王路突然想到,已经火烧眉毛,再没有作为,就真要去见阎王了。 自己死了,雅儿怎么办? 之前弥留之际,在看到陈雅儿悲痛欲绝的泪流满面,他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刻骨铭心。 太沉重,直把他打入万丈深渊,九幽之下…… 他再也不想再来一次。 王路分析道:“所以十七,对于我们来说为重中之重,虽然我不知道有着怎样的深意,但可以肯定,一定是“第十七号”。我猜测,或许是哪面墙壁,只有破解了其上的线条,才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他看向段指和秦慧,正容道:“说实在的,我有些黔驴技穷,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了,如何确定十七号墙面,就看两位的了。” 王路已经指出了关键所在,接下来就是在数以万计的墙中,如何找到唯一的正解: 第十七。 沉默了片刻,段指双眼异芒闪烁,正色道:“我出山后,在一秘境取得过一门小神通,虽不及三千正道,却也有可取之处。修成后,一直曾未展露,希望可以凭之找到数字十七。不过,事关重大,我也没有一丝的把握,若判断错误,哈,就只能和白杨与董无双一样的下地狱了。” 闻言,毫无征兆的,王路心里涌起了一阵强烈的悚然。 段指的话大不简单,蕴含深意。 好像看穿了王路的所想,他点了点,语出惊人的说起了一件看似与当下无关、之前又疑点重重的大事。 “唉,”段指先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才开口道,“我也是在王道友的提醒下猛然惊觉的。” 秦慧也像是感到了事情变得有些不可捉摸起来,秀眉轻皱。 不是她想不到,而是前面的所有事,她没有亲身经历,无法感同身受,也就不会有深刻的印象。 只听他接着道:“我们还是把回忆拉到九太子被顿悟后的西门乾一剑磨灭的那个时间点。当时,西门乾以压倒性的实力大杀四方,作为和九太子不相上下的八公主就像一个雕像般完全无动于衷,哪怕死亡降临也都没有任何知觉。” “那时,西门乾大开杀戒,我顿觉大祸临头,害怕得快要疯掉一样的撒丫子狂跑,原以为八公主是陷入到破解线条之谜而反应不及所以毫无反抗的一招毙命,如今回想起来,她根本就是“想而不能”!” “为何这样说?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走入了歧途,以至于想要收手却根本做不到,她已经陷入到了一种凶险异常的走火入魔而无法自拔,一旦强行让自己停下,必定登时,剑断心逝,死得不能再死。然而一直破解下去,物极必反,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 “哈。” 段指就像亲身感受到了八公主无可奈何与死亡搏命而又无法挣脱命运枷锁的悲哀一样的唏嘘感叹。 “当时,西门乾也深感疑惑,他就在思考,极尽的思考,怎会如此?” “呵呵,他是何等才华横溢天资卓绝之人,在惊悉真相后,如五雷轰顶,把他震得魂飞魄散。” “同样的,挚爱的董无双也步入了八公主的后尘。” “嘿嘿,接下来,就是和王道友的盖世一战,唯有大开杀戒才能把他已死的心给刺激,甚至激活。” “当一个人生出死志,才会把身体与意志的潜能极尽释放,才会如此地厉害如斯,他确实差一点就做到了。” “哪知,天有不测风云,在他生命与实力到达最高点的时候,也成了他瞬间坠入谷底、死亡的一刻。” “所以啊,命运真会开玩笑。” 段指苦笑着,满含情结的说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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