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宫坐落那座岛屿之上的一万丈高空。 凌空虚坐,凝神静思。 整整两天,王路缓缓睁开双眼。 双眸一张一合间,两道清奇锐利的目光射出。 他缓缓站了起来,下方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好似点缀在广袤无边的海洋中,他合上眼睛,神思中,就那样,身体不受控制如一块滚石,直直落下。 坠落的速度,快,很快,越来越快,快到了连他极致身法都无法堪比的地步。 “喝!” 王路提声吼出,法力轻启间力量降身,下坠之态陡然停止,静默不动。 还有百余丈的高度,他一步一步踏空走下。 “夔牛踏天诀!” 猛然间,他想到了这个自己修炼的力道神通,太古十大凶兽的夔牛难不成真的能做到踏天。 天在哪里? 它是虚无的、无形的、缥缈的,如果都寻之不到,又如何去踏“它”? 嘿,看来真的是修炼糊涂了,那么遥远无极的事情,自己想多了些。 无极,多么高深的一个词。 那,无量,又当如何? 王路像雕塑一样,默默地看着岛屿远方高处的七彩宫,还有一个多时辰就是半年之期,秘境就要关闭。 再临,只有等到两千年以后。 他在等一个人,一个把他引到这里,只为自己谋益,完全把他们六人遗弃的一个人。 掌柜,希望你能活着走出七彩宫,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虽然他们六人各怀心思、均有目的,但却没有料到掌柜竟然给他们来了一记这样的狠招,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坑。 说什么助他一臂之力,完全是空谈,一切在扯淡。 只不过,机缘巧合下,自己获得了黄宫令牌,又帮彩盈斩获橙色令牌,那名无名强者的令牌,以及最开始一板一眼大智若愚端木青强势镇杀执令者再摘令牌,总计五枚,才一举铸就了掌柜找到真正苦江进而踏入七彩宫的无上成就。 可以说,是自己和他们以及所有人把他活生生地强推了进去。 而自己们则成了被他无情抛弃的弃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离秘境关闭还有最后半个时辰。 就在此时,王路眼神一动,嘴角飘出一缕极淡的笑意。 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只不过,此时的掌柜摘下了血鬼面具,一个质朴、出尘、眼神淡然深邃,身形瘦高、力量盈身的年轻男修以看似缓慢实则快如暴风骤雨的速度从百余里远的山顶宫殿处,百余步不到就到了他身前的不远处。 王路眯着眼睛看着他跳丸日月般的奇快速度。 掌柜整个人,逐渐闪烁不停、越发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此人,着实让他大吃一惊,只有八个字才能把之形容: 重焕生机,破茧成蝶。 年轻掌柜见彩滩上竟然有人在,表情看似云淡风轻,心里极为震惊。 在他看来,根本无人横渡七万里苦江,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七道指数级、层层倍增的重压,根本无人可当。 除非是法武双修极强者中的超级狠人或许才能做到。 但是,他依然疑惑不解。 从星海千岛图上传来的消息,刚入赤色江域的四十倍压力,直到紫色江域,直线加至二千五百六十倍巨重,连金丹期中半步元婴的最高存在,都会被直接碾压为飞灰。 此压力下,就连他也撑不过半个时辰。 更不要说身法、速度之类的,行走都无比艰难,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加上储物袋完全失去作用,这个自己招揽的、名苏泉的金丹后期修士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无从知晓! 他并不是一个寻根究底的人,心念电转间把神思收了回来。 看态势,此人是特意在等自己,脸上带着平淡的笑意,杀意却毫无掩饰地汹涌而出,扑面而来。 他根本无所谓,这样不珍惜自身的人,如同找死,既然来了,杀了便是。 “在下心里一直缠绕着一个疑惑,不知掌柜可否为鄙人解惑一二?”王路对于掌柜的心中所想一清二楚,但是,那些都已无关紧要。 必杀之人,必死之人,何必在意那么多细节,自己知道就好。 “哦,阁下当为惊骇世俗的人物,着实让我钦佩。说实话,你的出现是我万万都没有预料到的,既然这般有缘,你问吧,我定问有所答。”掌柜镇定自若地开口道。 “其实,在刚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是非常地疑惑不解,不过,我这个人一向喜欢多想,就稍微去做了些调查。” 王路停顿了顿,接着道:“从那时的六十年前,你银发苍老又年轻的面貌,戴着那个令人心生畏惧的血鬼面具,到现在撤去面具后的真容,嘿,没有任何面具能够做到天衣无缝、不着痕迹,面具同样如此。” 说到这里,掌柜微笑着,脸色淡然。 见此,王路“嘿”的一声,继续道:“唯一且合理的解释,银发青年、血鬼和现在你,三者都是你,全都为你本来面目,“他们”让你不得不进入九死一生的苦江秘境,因为,只有这里,才能找到、彻底把你“缺陷”根除的良方,恭喜你,你找到了。” 王路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片息不停滔滔不绝地说出了埋藏在掌柜内心深处、令他杀意顿生的一席话:“三百八十年前名传四海被誉为北疆有史以来最出类拔萃在探索鬼蜮秘境神秘消失百丹派核心真传丹道不二天选之子的你!” “石破天惊的你—曾言!” “轰!” 听在掌柜曾言的耳中,一石激起千层浪,他淡漠的脸色,骤然色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86/732842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