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上_第527章 血鬼与曾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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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人都有独属自己的秘密,曾言他不怕王路猜出他身体出现了缺陷,也不担心已被他看穿了自己三个不同的真面目,他最怕有人破悉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是的,他就是三百八十年前北疆丹道天子骄子的曾言。
  拥有稀世变异灵根“药灵根”的他,十三岁破入筑基期,对于几乎所有筑基期的丹药,经他刻苦专研和超高天赋的加持下,可谓信手拈来。
  他废寝忘食地在丹药的海洋里畅游,丹道技艺越来越纯熟,直如炉火纯青,逐渐形成了对炼丹的独家见解。
  三十五岁凝结金丹,不到两年时间,他开创、史无前例、绝无仅有地把百转归元丹炼制而出,名声大噪。
  自此,一战封神。
  当时,鬼蜮秘境开启,他投身其中,于秘境最深处,被一个存活了不知多少年、苟延残喘、奄奄一息的上古血鬼附体,想要鸠占鹊巢,取而代之。
  原本他要与之同归于尽,但是在血鬼诡异秘法下,被其占据了三魂七魄中的天魂,即便想要自爆,也无法做到。
  俗话说,风险与机遇并存。
  这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上古血鬼实力不到全盛的十万分之一,对方想要取代自己,如今彻底勾连、无法撇掉,他又何曾不是这般想法。m.biqubao.com
  在秘境即将关闭,无法逃生就要覆灭之时,血鬼以对秘境的了解,重新让他破开、打通一条生路,他当时拼命一搏,终于逃出生天。
  方出秘境,就立即昏迷过去,当他醒来的时候,已过百年之久,才猛然醒悟,自己中了血鬼的奸计。
  当时就算不拼命,为了自己的小命,血鬼也会把他安全地带离秘境。
  自己还是太年轻,在面对生与死的考验中,没有稳住,太着急了。
  在他毫无保留的搏命下,逃是逃出来了,却受伤极重,身体各方面的机能几乎受到了毁灭性地损伤。
  这种情况,一般只要细细修复温养个数十年就能恢复过来,但是,天魂中还住着一个恶毒的血鬼,又怎么能让他顺利复原。
  趁他病要他命。
  血鬼果断利用秘法掐断他的灵识,主导他的身体,从天魂逐渐蚕食霸占他其余的两魂七魄。
  悠悠九十五载过去,当血鬼侵蚀了他的地魂、一魄天冲及二魄灵慧,再也无法更进一步。
  因为,他本身储物袋中的丹药灵石在此过程中全部耗尽。
  于是,血鬼操纵他的身体,变幻各种模样,杀人夺宝,造下了无数的腥风血雨,更是天怒人怨地屠杀了十余个世俗国度,横尸遍野,惨不忍睹。
  它以血炼身,直接触犯了修仙界不能“荼毒世俗凡人”的这一条铁律。
  犯下轰动血案,血鬼带着他躲了起来,由于自己是这具躯体的主导,无意识、朦胧中逐渐苏醒,五年时间,终于醒来。
  在命魂和其他五魄的支持下,和它经过一番血战,重创之,令它昏迷,重掌肉身。
  至此,他才完全明白了血鬼在这一百年里犯下的滔天、不可原谅的罪行。
  自己必须把你炼化。
  经过反复不断地深思熟虑,利用秘法变幻各种身份,翻阅无数典籍查询数不清的古书,他终于找到了血魂果这种根治、破灭血鬼的天材地宝。
  但是,这种几乎从未现世过的宝物究竟在哪里,他疯了一样四处寻找,到处打听,找到的,也都只不过是空穴来风,乱说胡诌。
  自己的力量始终有限,唯有用到宗门的势力,广施人脉、广布眼线或许才有一线可能。
  他再次回到百丹派,秘密面见了百丹派的老祖。
  化神初期的老祖原本在他犯下惨绝人寰的血案就要把他一掌击毙,却忍不住自己跪求的无声泪流。
  于是,叹息中,垂垂老矣的老祖替他隐瞒、让他坐上了百丹阁掌柜之位。
  之后,他利用百丹阁掌柜势大权重之便,山川江河、罕无人迹、秘境遗迹、古墓深渊、各种绝境险地......
  还是空手而回,他甚至找上了银鸾轩,同样一无所获。
  就在他忧心忡忡,血鬼即将苏醒之际,仿似他的至诚感动了天上,先是偶获星海千岛图,得悉了血魂果的下落,紧接着以垂死一战斩杀蛮荒古老第一世家荒家行走于这一世的嫡传弟子荒无道摘下赤色令牌。
  又根据令牌了解到秘境的相关规则,用巨大代价,找到三花、顾洋、彩盈、萱宜仙子、端木青和眼前的苏泉六人。
  哪里想到,刚入秘境就引来狂暴兽潮,他心如死灰下,不言放弃,天无绝人之路,经千辛万苦,终寻七彩宫。
  然而,惊喜之余,惊吓也不约而至,宫门不开,又如何进入?
  但,好似冥冥中自有安排,大衍五十,天道有缺。
  那个唯一的“缺”在他心如死灰就要泄怒大开杀戒的时候,彩盈两人突如其来,敲开宫门。
  至此,他才寻到了真正的苦江以及波澜壮阔的七彩宫。
  接下来的,就是眼前这个让他既略怀感激,却又是自己的必杀之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但凡他把本次苦江之行以及他的真实身份泄露一丝,单是他于七彩宫获取的惊天重宝,就会令所有人眼睛通红,把他追杀至死方能停歇。
  就更别说,“它”帮自己犯下的那些罄竹难书、唯有用死亡才能洗刷的罪行。
  为以防万一,眼前此人,必须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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