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愤懑不平,对此却毫无办法,唯有找出一个玉盒把无名黑石碎片装了进去,并拍上了一张禁灵符,也只能以后请田师兄的法眼看看此物究竟是什么了。 然而,还有一件事令他很是费解,既然此石如生根一样、无限长度地深埋于无垠的大地中,那,幽夜果又是如何破石长出来的? 要知道,幽夜果可是传说中九幽二幽之地的三大奇果之一,难不成,这根深不可测的怪异黑石柱直通九幽不成,而幽夜果的根系也无限绵延到了二幽之地? 这个疯狂的想法蓦然而来,令他自己都震惊不已。 那可是九幽啊。 九幽的传说从太古就一直流传至今,却并没任何人去到过哪怕是其中的第一幽,但确是的的确确的存在,可谓神秘至极。 如果他的猜测是肯定的,另一个更加难以理解的问题就接踵而来: 苦江秘境又是怎样一个存在,难道直通九幽? 想到这里,一道灵光在他脑中闪现又旋即消失。 王路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刚刚突然出现在心中的那个念头,他笑了笑,也许是时机未至? 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如星火乍现的臆念在将来或许会救自己一命。 看着光秃秃、一丈来高的漆黑铁树,王路摇了摇头,取到一小块黑石碎片都如此艰难,他也尝试过截取一小段此树的丫枝,却更为艰难。 此树就像一根罡枪,散发出一股凌厉破天的气势,锐不可挡、不动如山。 得到了并非这一界的天地奇物幽夜果,他很想就此收手,可是,黄宫的巨大诱惑仍不由自主地驱使着他,令他又开始了下一轮的找寻。m.biqubao.com “我们走吧。” 话音未落,一团悠悠黄光包裹的黄色令牌悬浮半空。 数百道法诀打出,那根凝实的黄线再次凝聚,一个闪烁,如一根穿云箭,破雾而去。 王路紧缀其后。 十天过去,黄线带着他又去到了烟波浩渺、一望无际的苦江,好在此线,又带他快速远离,进入了另一条大河。 二十一天再次流走,探索完第三条大河,依然不是黄宫所在。 不过,他也并非一无所获,在此河三千余丈深的河底和一头实力极为强大的怪鱼激战一场并斩杀后,得到了一枚相当稀有的冰蓝珠。 此珠可不得了,来头极大。 他听闻过的天之九蓝,冰蓝便是第四天的防御结界,只要一丝,就能凝冻万物,霸道异常。 当他来到三千丈深的河底时,一座蓝幽幽的冰宫骤然出现。 他全身如被冰冻般,寒气一股一股地冒出,正当他打算一探究竟的时候,一条体型一丈有余的蓝色怪鱼从冰宫中窜出。 二话不说又化成鱼头人身的怪物,手持蓝色三叉戟和他血战了一场。 虽然这条怪鱼的冰道神通端是厉害,却止不住王路两次四成《千丝万缕刃阵》数以百万计剑丝的绞杀,灰飞烟灭。 只是,连续两次的极致爆发,几乎掏干了他所有的法力。 时间紧急,他一步跨入冰宫,看到大殿中的那颗散发出万年寒冰的瑰丽蓝色珠子,狂喜从天而降。 他不作犹豫地取下,全身如被冰封,牙齿“咯咯”嘣响,好在肉身力量的及时遍体,也才双手僵硬地把此珠顺利收取。 差点就被冰封,闹了个乌龙。 其实,这也是这条鱼头人身怪鱼的运气不好,很少有修仙者能够潜到如此深的地方,还是在未动用避水珠的情况下,就轻而易举地做到。 而更令它胆寒的是,它在王路身上感应到了一丝来自灵魂深处血脉的强行压制,这才令它的实力大打折扣,否则,胜负难料。 自踏入五脏六腑境,王路于不知不觉间,已有了一缕太古凶兽夔牛傲世九天横绝寰宇的霸气,以至于那些低于夔牛血脉的妖兽天生就受到一定的压制。 随着王路《夔牛踏天诀》的不断深入和圆满,他身上的那一缕夔牛凶煞之气会越发深沉,到那时,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不过,现在为止,力道对他来说,只有天大的好处,没有任何有害的地方。 王路马不停蹄地跟随着黄线来到第四条大河,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走,自苦江秘境的开启再过九天就足足三个月。 他不禁暗自嘀咕,难不成本次苦江秘境会被拉到最长的半年之久。 黄线快如闪电地带着他来到第四条大河。 当临此河,一股发自心灵深处的召唤,突然传来。 他忍不住浑身瑟瑟颤栗,心中狂呼道:来了,来了。 在这个广阔的苦江秘境,在这条无名的大河,终于让他猝不及防地碰到了旷古绝今令他意想不到拥有夔牛血脉的妖兽。 王路再也没有去管黄线前行的方向,凭借着血脉中那缕躁动的指引,踏浪行去。 这是不期而遇,也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一旦自己失败,则会成为它的大餐,若自己获胜,夔牛神丹会被他再次炼出。 如果这样,不仅自己再无后顾之忧,弱小的徒儿夏禹,也终将抹去没有神丹的忧虑和恐慌,在玲珑海砥砺潜修,正式踏上力道之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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