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好不容易利用中级中阶符血遁符死里逃生,自然不会稀里糊涂地葬身鱼腹中,他鼓起余力,奋力挣扎着,离开河面。 谁知道那名袭击自己、实力可怕的修士会不会跟来,心急火燎下,火力全开,快速逃逸而去。 很快,他离开大河,寻到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于一隐蔽之地,六星拱月刃破空而出,砍菜切瓜粗糙弄出了一个小型洞府。 王路立即打出阵旗阵盘,飞快掏出一枚丹药,打坐恢复起来。 另一边,名“本邪”的修士如果知道王路早就逃之夭夭,自己却傻傻自作聪明地苦苦守护的话,一向自视甚高的他,不知心里会有何等的想法。 王路把画面拉回眼前,现在他已完全恢复至巅峰状态。 甚至,在爆发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后,也有所思,自己的攻击手段,特别是神通方面还有很大的欠缺。 好在有《纵越云间》的身法速度以及《千丝万缕刃阵》这两门奇巧功法,不然,绝不可能和那些金丹期中的天才极强者一较高下。 不过,就算他们身具奇功异法,自己也拥有灵符护持,这也算得上极大地把彼此间的实力差距拉近,往往还会取得一些出其不意的战果。 十四张中级中阶血遁符,留给符楼十一枚、与熊杰交换一枚、赠予刘芬一枚,如今已空空如也。 这种保命的天大底牌,出秘境后,不管有多难,都要再绘制几枚,以作保命之用。 王路单手往前轻轻一挥,一阵狂风猛然刮起,迅速吹散身前隔绝视线和神识的诡异薄雾。 五天前的密林不复存在,只余下那一块浓黑如墨的怪异黑石,单是此石的防御黑光就比他自封的“夔牛神光”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就别说其它不知道的神奇功能了。 若能弄走…… 嘿嘿,想想就开心。 这也是他再次回到此地的真实所在。 说做就干。 “咻咻咻咻咻”,六星拱月刃闪电而出,欢快地围绕在他身边,四下乱跳。 在王路的招呼下,极速围着黑石所在的地面就是一路火花带闪电“噼里啪啦”地不停挖掘。 泥石翻飞,不断被抛飞,很快,一个围绕黑石的巨大深坑浮现眼前。 王路双眼一亮,在他看来,这块巨石就是属于自己的了。 兴奋下,六星拱月刃比他还兴奋,好像七个铁汉拉起裤管挽起袖子提起钢铲对着黑石周围的坚硬土石疯狂地挥汗如雨。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王路从兴奋,脸色逐渐转变。 大坑深度从一尺、一丈、十丈、五十丈、一百丈、三百丈、五百丈...... 直到一千丈仍不见尽头。 黑石好像一根从九幽地府拔地而起的巨大铁柱,无论多深都挖之不尽。 六星拱月刃也失去了之前的凌厉,好似七个泄气的孩童,勉勉强强地提起精神,漫不经心地努力挖掘着。 “回来吧。” 王路叹了一口气,明白事不可为,看来黑石是彻底和他无缘了。 但是,他很不甘心,奇物就在眼前,令他垂涎欲滴。 “再去!” 七刃飞快在黑石上不断切割,虽然他早就知道黑石坚硬得不可思议,却仍旧被它超乎想象的硬度所震撼。 无论六星拱月刃如何切割,就连一缕淡若轻烟的浅痕都未出现。 “它娘的,我就不信了!” 王路血性上涌,好像“老子就是和你卯上了”一样的狠劲。 一片灿烂的碧光轰然爆发,他不要本钱地完全把《千丝万缕刃阵》提升到四成。 数以百万计的锋利剑丝游走在黑石上,确切地说,是一根一根的剑丝交织缠绕着剧烈、疯狂地切割着黑石的同一位置。 他的法力如洪水般汹涌倾泻,二十余息不到,就耗去六成。 正当他打算放弃,得不偿失的时候,一道浅浅的白痕出现在黑石上。 “哈哈!” 见此,他信心大定,毫不犹豫地完全释放。 “轰!” 黑石上如同一轮翠阳爆发,一道半寸深、细如发丝的半尺剑痕出现。 趁你病,要你命! “呀!” 王路爆喝一声,撑天棒闪电入手。 他高举撑天棒,注入全身力量,是赢是输在此一举,因为剑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金光耀天,一棒轰去! “轰隆隆!” 整座岛屿如同天崩地裂般猛烈动荡,方圆三十里内的雾气瞬间被清空。 “嘣!” 在王路身体被反击力道狠狠抛飞的时候,一小块半个拳头大小黝黑无光的碎片从黑石脱落飞出。 万不能让它着地,落地生根,如若不然,就将前功尽弃。 一道强烈闪电划过他的心间。 “接住!” 王路震喝一声。 六星拱月刃再次爆发出一片足以把小半个岛屿染成翠色的碧光,如飞火流星,所有绿色须臾间聚集在碎片就要坠落之地。 强行接住。 “成了!” 王路单臂一挥,一道嘹亮高亢的狂喜脱口而出。 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他鼓起剩余法力和力量,与朝他窜来的六星拱月刃汇合。 “哈哈!” 看着眼前丑陋无比、仿似写满无尽之浓黑的黑石碎片,他忍不住伸手去拿。 “咦,奇了,怪了!” 当他把黑石抓在掌心的时候,讶异道。 此物好轻好轻,几乎没有重量,轻如鸿毛,也没有冰凉之感。 要知道,五天前,当他第一次触及黑石,那种无法言喻的清凉瞬间传遍他的身体。biqubao.com 他的掌心,只余下一道微弱的温凉,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得到的只是一块废石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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