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525章 谁这么幸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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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世贞的履历很复杂,简单来说……他有一个高官父亲王忬在嘉靖三十九年被嘉靖皇帝砍了,直到隆庆元年,王忬的案子被平反。
  想当初为了给父亲王忬的案子平反,王世贞四处奔走,还给朱翊钧送过猫。
  为父申冤后,王世贞一度想跑路不当大明的官,但隆庆皇帝不允许,任命他为浙江左参政。
  隆庆四年,王世贞因母亲去世,回乡丁忧,现在刚好可以起复。
  王世贞是当世大才子,士林传闻,他就是兰陵笑笑生。不管他是不是,反正他都通过各种表达方式,将严世蕃黑得不像人。
  虽然严世蕃本来也不白。
  晏珣听过王世贞评判海瑞的一番话——
  “心中无黑白,止有径寸丹。无论事之是非曲直,只凭胸中一团正气,事事偏袒弱小,未奏起新格治作用。”
  这番话肯定了海瑞的一团正气,但又批评海瑞偏袒弱小、不辨是非曲折,没能履行好应天巡抚的职责。
  想到不久之前,朱翊钧来晏家不经意提起王世贞。
  晏珣看了看上方一脸严肃的朱翊钧,莫非这是朱翊钧的恶趣味?
  ……王世贞说海瑞不行,那你行你上。
  这个结果有些出人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
  对于参与投票的官员来说,投晏珣或张四维可能得罪皇帝或高拱,既然如此,不如选不在场的王世贞。
  不管上头的阁老们怎么斗,反正我不做他们的枪。
  接下来要廷推的是大湾巡抚。
  这个职位若是放在三年前,那就人人闻之色变、形同于流放。
  大湾这个岛,之前一直是海盗的根据地。虽然说被戚继光扫荡了一遍,但海盗这种东西就像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胡宗宪当初之所以被派去大湾,是因为牵扯上严党的案子,在内陆没有立足之地。
  但这两年又不一样,胡宗宪奉旨打劫,以大湾做根据地,在倭国开矿开得风生水起。
  就连太仓王家的王锡爵,都跑去大湾做巡海御史。
  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大湾巡抚做得好,下一步就是东海总督。
  石见银矿和佐渡金矿,你值得拥有。
  这一次的候选人中没有晏珣和张四维。
  候选人名单重复是正常的,因为有资格又方便调任的官员,也就那么些人。
  当然,在前一项应天巡抚推选中,获得“正选”的,自动取消候选人名额。
  大湾巡抚的候选人,大多有带兵的经历,属于军事文官。
  朝廷选人也不是瞎选,去大湾那种地方,必须是懂兵事的人才行。
  像晏珣和张四维这种翰林官,还真的差一些实力。
  张四维:……我的心情更复杂了。
  最终得票最高的人是殷正茂。
  也就是之前临时委派为广西巡抚、速战速决平定韦银豹之乱的殷正茂。
  要说懂兵事,殷正茂当然不必说。
  他之前是有贪腐的名声,但自从收到太子的信,他已经收敛了很多。
  ——殷大人,你也不想被史书写的很难听吧?
  最后要廷推的是广东巡抚。
  张四维在候选人名单中又看到了自己。
  但现在他很淡定,不就是陪推吗?
  高拱不认同把张四维外放的太远。
  张四维是晋商财团推出来的入阁人选,朝廷也可以利用他背后的势力。
  既然是相互利用,就不好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投票的人表示很为难,如果殷正茂没有被选为大湾巡抚,就是最好的广东巡抚人选。
  殷正茂在南方几省混了大半辈子,跟广东总兵俞大猷是老相识。
  现在的候选人,总觉得差一点意思。
  朝廷这次选广东巡抚,最重要的是打击走私和海盗。
  嘉靖年间朝廷禁海,广州市舶司是唯一半开放的对外关口,主要是跟葡萄牙人贸易。
  走私和海盗的问题,一直是困扰广东沿海地区的问题。
  但这背后有没有牵扯地方豪强的利益,那就是天知地知。
  打击走私和海盗,谁有这个能力?
  张四维的舅舅王崇古是军事文官,早年也在南边打过倭寇,跟谭伦、俞大猷都曾共事。
  而且在走私这种事情,晋商出身的张四维比别人懂行。
  这么说来……张四维比其他人有优势。
  在一片安静中,晏珣突然笑了笑。
  张四维本来就关注晏珣,被这个笑容吓得额头上的青筋一跳……该不会,坑就在这里?!
  前面的大湾巡抚,刚让他放松警惕,现在才给他致命一击?!
  好的不灵坏的灵。
  张四维正在胡思乱想,吏部文选司郎中宣布投票结果,得票最高的正选就是张四维。
  “……”
  张四维险些要跳起来骂骂咧咧……我想趁此机会把晏珣赶走,怎么到头来是我自己要走?
  这不对呀?!
  我背后有高首辅和杨博,我舅舅是王崇古,难道他们一点都不忌惮吗?
  眼看张四维表情失控,高拱给了他一个冷静的眼神。
  张四维约了咽唾沫,强迫自己冷静。
  虽然绝大多数时候,皇帝不会驳回廷推的结果。
  ……若是皇帝摒弃正推选择陪推,或者两者都不选钦点其他人,那这个人就算上任也很难服众,因为他不是被百官选出来的。
  但皇帝有驳回权,事情就还有变数。
  廷推结束,吏部尚书杨巍在隔壁朝房写奏章禀报,请皇上酌情批示。
  皇帝不会当场决定,而是先散会。
  事实上,从早朝再到廷议,很多大臣都快熬不住了。
  皇帝中途还去“更衣”解决个人问题,大臣可是憋了快一整天。
  可不知是不是心里有事,当事人都仿佛感觉不到尿意,只有一股杀意萦绕在心中。
  走出皇宫之后,张四维迎风站立片刻,走到张居正的轿子前,拱手道谢:“多谢阁老举荐,下官没齿难忘。”
  ……总有一天,我会好好报答你。
  张居正没有否认的意思,虽然事情到这一步,绝对少不了其他人推波助澜。
  比如晏鹤年就很可疑。
  但是推卸责任不是张居正的作风。
  “是廷推选中凤磐,也就是众望所归。若最终皇上决定让你去,也是对你的信任。”张居正坦荡地说。
  张四维平静地笑着,慢慢回答:“阁老说得真好。”
  ……好话谁不会说!
  他舅舅当年在南边打过倭寇,后来又去北边打鞑子,一路做到三边总督、宣大总督。
  成为“言官三大不能惹”之一。
  三大不能惹,就是杨博、王崇古、谭伦。
  不是因为他们官职高。
  对言官来说,官职越高的喷起来越得劲。但这三位都是军事文官,带过兵打过仗的。
  虽然听起来很威风,但不是张四维要走的路。
  高拱看着那这边的动静,却走到晏家父子身前,淡淡地说:“果然是上阵父子兵,都让你们算准了。”
  晏鹤年微微笑道:“首辅过奖,这种事不必算,在下也不敢算。最终都是皇上说了算,您说是不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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