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526章 高拱给你画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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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官员小声议论:“今日最出人意料的就是广东巡抚,怎么会选中凤磐呢?他去广东主持乡试还合理。”
  “谁知道呢……或许是没有更好的人选吧!虽然廷推结果出来,最后有变动也说不定。”
  比如,皇帝驳回廷推。
  又或者,张四维忽然病了。
  这是例子以往也有,某些官员不想赴任又不敢抗旨,就会生病。
  你不能强迫一个病人去赴任吧?
  但这样做会有风险,搞不好皇帝就很贴心地让你一直养病。
  广东巡抚虽然有坑,某种角度来说也是肥差,张四维会怎么选择呢?
  督抚不入内阁的潜规则,其实是为了权力的制衡。
  大明为了防止武将权力过大,总督、巡抚拥有调兵遣将的权力,以文统武。
  像胡宗宪之前曾经总制东南三省兵马,俞龙戚虎以及其他赫赫有名的将领都是他的属下。
  这样的人若是入阁,就是集政权和军权于一身,首辅跟地方将领有密切的关系,这样是非常危险的,会破坏权力的平衡。
  《大明王朝》的电视剧有一段,在倒严嵩的关头,嘉靖皇帝召见胡宗宪,暗示可以让他入阁,让胡宗宪离开严党另起炉灶。
  胡宗宪根本不信。
  这是什么大饼?真想给你就直白说啊!说得含含糊糊就想我相信?
  嘉靖就算是磕错了药,也不会开这个头,让胡总督入阁。
  就算胡宗宪忠心耿耿,下一个入阁的总督呢?
  万一下一个入阁的总督比胡宗宪威望更高,挥一挥手就一呼百应,乐子就大了。
  张四维到了高拱家,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沉默片刻,高拱说:“你最近可有去探望虞坡?他病了申请致仕,皇上挽留没有批准。”
  虞坡就是“言官三大不能惹”之首的杨博,也是晋党集团的领袖人物。
  他病了,要致仕了。
  有人趁着杨博病重,打击晋党的势力,才有张四维今日进退两难的处境。
  张四维脸色沉重:“我去探望了……恐怕是不太好。”
  杨博也是进士出身,担任过蓟辽总督。他资格比谁都老,回朝之后历任兵部尚书、吏部尚书,就是入不了内阁。
  想到这里,张四维苦笑:“三大不能惹,两个都是山西人,我的亲戚。我将来就是第四大不能惹?算是家族传承吗?”
  高拱捋着胡子沉默……想要成为“不能惹”,不是当上巡抚就行。
  那么多担任过巡抚、总督的人,为何就那三个不能惹?
  你还得懂带兵打仗,让底下的将领都敬佩拥戴你,才能震慑言官。
  张四维有没有这个能力,还得遛一遛才知道。
  高拱慢慢地说:“老夫知道你的理想……入阁施展心中抱负。所有的翰林,都有这个心愿。
  大明的巡抚制度,从开国至今一直在变化。有明文规定总督、巡抚不能入阁吗?并没有。也许将来皇上会为你破例。”
  张四维苦笑:“多谢大人安慰。”
  皇上没有为胡宗宪破例,也没有为杨博、王崇古、谭纶破例,在下何德何能啊?
  张四维再自信,也不敢觉得自己是皇上的真爱。
  高拱不是在信口胡说,而是有一定的信心。
  “今天的事,确实让老夫意外。是我一时没有防范,没想到他们连杨博致仕都等不及,就要送你走。”高拱叹息。biqubao.com
  从权力平衡来看,杨博致仕,皇帝应该让张四维入阁才对。
  朝廷还有要用到晋党和晋商集团的地方,晋党在朝堂上就有一席之地。
  前面说过,晋商的发迹,源于大明建国之初。
  为解决军需运输的问题,朝廷以“盐引”作为酬劳,鼓励商人将粮食等运输到边塞,这就是“开中制”。
  山西商人运输军需换盐引,再去产盐的地方买盐。
  这个过程非常艰辛,需要坚韧不拔的意志和吃苦耐劳的精神。
  狗大户的先辈们,为大明皇朝流过汗立过功,也是吃过苦的。
  时至今日,“开中制”仍然在实施,且实现俺答封贡之后,边境贸易更频繁。
  维持边境的秩序、运输军需物资以及贸易往来,都要用到晋商。
  这是张四维入阁的底气。
  高拱跟张四维分析形势,劝道:“当初殷正茂临时委任广西巡抚,平乱之后就卸任。你现在临时去做广东巡抚,就是去专项打击走私和海盗,尽快把事情做完后卸任,然后先回南京礼部过渡一下,还有机会入阁。”
  一年半载的巡抚经历,没有根深蒂固的地方关系,不必太忌讳。
  若是不想对后来者开这个先例,张四维掌权后甚至可以用春秋笔法抹掉这段经历。
  “道理是这样,就怕皇上不肯破例。”张四维心情和缓一些。
  至于去广东打击走私和海盗……这种事他知道怎么做。
  之前晏珣让他处理某些山西商人走私的问题,他就让家族去安排了交代。
  去到广东,依旧可以让那里的大家族给一个交代。只要平静一两年,对上面有说法就行。
  当然,这些大家族不会那么听话,这就需要博弈。
  比方说:“你们不跟我合作,等海瑞丁忧结束,就让他来做广东巡抚。”
  不跟我合作,就放海瑞这个大杀器。
  王世贞一个苏州人能当应天巡抚,海瑞是琼州人自然也能做广东巡抚,关键时刻用合适的人。
  “你这几年跟太子的关系不错,还得在他身上下功夫。”高拱劝说,“皇上现在越来越听太子的。只要太子愿意让你这位老师入阁,就是偶尔破例也没什么。”
  “太子……”张四维又多了一些信心。
  张居正处心积虑赶他走,不就是因为他对太子的影响力吗?
  可见太子还是喜欢他的。
  “若事情没法改变,也只能先接受。”张四维叹气,“我只是可怜自己,在翰林院熬了那么多年,眼看即将熬出头,就出了这种意外。”
  要是想外放,他早就出去了,说不定已经是第二个谭纶。
  什么殷正茂,还得贪污军费,一点都不大气。
  张四维若是做巡抚就不用贪,因为他知道地位上去了,名与利都会接踵而来。
  高拱终于安抚好张四维,留张四维用饭之后让侄子亲自把人送出门……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皇上也不事先跟我通气!我还得帮他安抚人!广东巡抚这种要职,总得让人心甘情愿才行。更别说张四维身后还有王崇古……不能让他们愤怒绝望,不然会出事的。”
  这才是他竭力给张四维画饼的原因。
  破例?哪有那么容易!
  张居正、晏鹤年背后搞事?没有皇上示意,廷推哪能这么顺利!
  高拱什么都懂,还得帮皇帝遮掩,让张四维要恨就恨张居正。
  “皇上没有老夫是真的不行啊!”高拱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奋斗五十……好吧,二十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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