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407章 辽王有什么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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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衣卫千户胡桂奇是胡宗宪的儿子。
  皇帝密令胡宗宪跟浙江水师配合,前往倭国“巡视”石见银矿,胡桂奇在锦衣卫中更受重用。
  调查辽王罪行这么重要的差事,落到他的头上。
  想到自己的腰牌曾经落在晏家老宅的火场中,胡桂奇既后怕又庆幸。
  能够跟晏鹤年结交,做梦都要笑醒。
  他和刑部侍郎洪朝选风尘仆仆地赶到江陵,按察副史施笃臣已经抢先带五百士兵包围辽王府。
  施笃臣严肃地说:“朱宪?在门口竖着一面‘讼冤之纛’(dào)的白旗,分明就是造反!”
  胡桂奇和洪朝选面面相觑,这么狠的吗?
  一来就上谋反大罪?
  洪朝选公事公办地说:“他立这面旗,意思是弹劾的人冤枉他,心中有冤情。这样就说他造反,是不是小题大做?”
  刑部办案,可不能像你们这么随便。
  施笃臣立刻换成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还是洪大人英明,这件事就交给你们来查。”
  说完,立刻撤掉包围辽王府的士兵。
  洪朝选望着施笃臣风驰电掣的动作,问胡桂奇:“您怎么看?”
  “咱们查吧。”胡桂奇也不是很理解施笃臣的行为。
  这是……甩锅?
  如果朝廷给辽王定罪,将来某一日又翻案,查案的官员后人可能会被秋后算账。
  施笃臣不想趟浑水也说得过去。
  洪朝选和胡桂奇在当地调查,很快有地方乡绅百姓出告,辽王嚣张跋扈,欺男霸女、圈占土地、敲诈勒索等等。
  “从目前的证据看来,辽王没有能力谋反。”洪朝选说出自己的观点。
  指控一个藩王谋反,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即使知道张阁老和辽王有过节,洪朝选也不能轻易做葫芦官。
  胡桂奇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他们整理好案卷,又快马赶回京城汇报。
  案卷上特别强调:辽王朱宪?并未谋反,但其他各项罪名属实。
  密切关注此时的猹们不禁失望,除了谋反,其他一些欺男霸女的小事,不能把一个大藩王怎么样啊?
  张居正又该如何应对?
  隆庆皇帝沉思良久,将这件事交给李春芳处理。
  李春芳:“……这是皇家的家事,我们就将调查案卷的罪名抄一遍,给陛下定夺。”
  高拱摸摸胡子:“太岳怎么看?”
  徐阶致仕之后,高拱和张居正配合过多项工作,合作愉快。
  如果不是因为张居正是徐阶的学生,做同党也未为不可。
  可惜!可惜啊!
  张居正微微一笑:“我觉得李阁老说得对,这种小事,就由我来抄吧。”
  事情就这样定下。
  陈以勤:……没人问一下我的意见吗?算了,反正我没有意见。
  张居正早已把朱宪?的罪状铭记于心,但是没有照抄案卷,而是进行不动声色的编辑调整。
  说朱宪?谋反?
  这种事连洪朝选都不信,更没办法说服天下人。
  至于荒淫……大藩王哪个不荒淫?否则怎么繁衍出那么多子子孙孙?
  张居正出手,指向的是罪状中不起眼的一条。
  ……
  奏疏送到皇帝的御案。
  隆庆看了片刻,笑问左右:“太子在做什么?”
  太监回答:“在读书,今日讲学的是晏大人。”
  “怎么又是文瑄?”隆庆摇摇头,“太子肯定又是让文瑄代其他老师的课。既然如此,你把他们一起召过来。”
  以皇帝跟晏珣西山烤肉的交情,他知道小伙伴晏珣也是地里的猹。
  晏珣早就跟朱翊钧嘀嘀咕咕,辽王的案子不知道最终结果如何?整顿宗室的计划能不能进行到下一步?
  这种事本来不应该跟一个小孩子说,朱翊钧是太子啊!
  小胖子自幼聪慧,真的能听得懂!
  皇帝也不觉得召小太子商议此事有什么问题,让太子更早地接触朝政,日后才不会被臣子蒙蔽。
  “这是内阁送来的奏折,你看出什么?”皇帝笑着问。
  朱翊钧好奇地凑过来,流利地念:“违制娶娼,冒充世子。”
  这是第一条。
  “钧钧真棒,认识很多字。”皇帝笑道,“文瑄教得好……嗯,后面的不必念了。”
  皇帝脸色一沉,批复:立刻废除辽王爵位、将其发配凤阳高墙。
  “凤阳高墙”,一个宗室闻之色变的地方。
  朱翊钧不是很明白,歪着脑袋问:“为什么后面不必念了?”
  隆庆皇帝看向晏珣:“你给太子解释一下。”
  晏珣已经被张居正的手段震撼到了……打蛇打七寸啊!
  和谋反相比,这条罪状更能让宗室上下没话说。
  “皇明祖训及大明会典明确禁止娼妓所出之子继承王爵。”晏珣解释,“朱宪?有违祖训,这一条就够了。”
  朱宪?有一堆良家出身的妻妾,偏偏都没有生下儿子。只有娼妓出身的张氏生下一个儿子“川儿”。
  朱宪?隐瞒川儿的生母,向礼部请得赐名、册为辽王世子。
  而问题最关键的是,朱家人只要当皇帝的,子嗣都不旺,嘉靖就是藩王入继。说不定哪天,旁支运气好,皇位又砸到头上。
  对皇家而言,血统不明就是大忌……娼妓给王爷戴帽子合情合理?
  啥也不用说了,朱宪?必须在高墙内度过余生。
  晏珣恍恍惚惚回到家中,跟父亲说:“太岳忍了几十年,不出手而已,一出手就是杀招。”
  也许朱宪?自己都没想到,纳娼妓为妾、立其所出的儿子为世子,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晏鹤年笑道:“不然怎么说是太岳呢?他一开始就没想给朱宪?定谋反的罪名。”
  硬扣朱宪?谋反的罪名,肯定有人攻击张居正公报私仇。
  “幸好我跟太岳是友非敌。”晏珣由衷感叹。
  晏鹤年高深莫测地笑道:“世事难料。不过我儿不用怕,有老爹呢!”
  上阵父子兵,纵横天下,何惧之有!
  朱宪?被抓的时候还是懵的,他可以肯定川儿是他的儿子。
  至于儿子的生母是娼妓……大明宗室纳娼妓为妾的还少啊?
  传闻皇帝都出没帘子胡同!
  只许皇帝嫖妓,不许藩王纳妾?
  他痛哭流泪,大喊冤枉,又说谁谁谁也犯了同样的错……
  “他们都纳娼妓啊!虽然没有立娼妓之子为世子,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再说,谁知道他们的儿子出身是不是也有问题?不能只罚我一人。”
  皇帝:说得好,就等你这句话。
  于是下令礼部取宗室名册,清查全国宗室。有各种违法犯罪行为的,一律从严处置。
  皇帝也看出来了,这种事只能自己主动提,内阁都是不背锅的高手。
  朝廷百官都说皇帝英明。
  宗室们遭遇无妄之灾,偏偏无力反驳,只能咒骂朱宪?,躺平任由朝廷来查。
  不知道下一个倒霉鬼是谁?
  李春芳看着张居正,越想越觉得此人太可怕。
  陈以勤私下问高拱:“你觉得张阁老是不是故意的?”
  高拱说:“太岳秉公办理而已。”
  陈以勤:我不信。
  他合理怀疑,高拱和张居正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打老虎?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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