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祖洪武年间设立大宗正院,之后又改称宗人府。以秦王为宗人令、晋王为左宗正、燕王为右宗正。 明成祖永乐年间,先是以勋贵大臣管理宗人府,后来干脆撤销宗人府官员,所管理的工作全部移交礼部。 从那以后,宗室受文官管理,在文官手中领俸禄。 永乐帝的初衷很显然,一步步削弱宗室,以免有人学他。 到嘉靖年间,甚至出现宗室要贿赂小阁老严世蕃才能领取俸禄的怪事,连裕王都被欺负过。 换个角度看这件事,严世蕃克扣裕王俸禄,有没有可能是拿裕王做筏子? ——皇子的俸禄都发不出,你们这些藩王室亲还想要? 严嵩父子虽然不做人,却能够帮嘉靖当二十年的家,还是有真本事的。 宗室人口众多,贫富差距很大。 大藩王根深蒂固,富得流油。 比如历史上的崇祯十四年,李自成进犯开封。 第十一代周王朱恭枵立即拿出50万两白银犒赏开封城守军,另外拿出几万两白银加固城墙。 最终开封守住,李自成撤军。 朱恭枵这么大方,不是因为什么宗室使命感。 而是在那之前不久,李自成把万历皇帝最宠爱的儿子福王朱常洵做成“福禄宴”。 富甲天下的福王被煮了! 而底层小宗室,跟大藩王不能比。 他们靠俸禄吃饭,既不能当官又不能经商,日子过得挺拮据。 所以历史上,万历十七年开启“宗亲科举”,放宽对宗室当官的限制。 此举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朝廷拖欠宗粮产生的矛盾,又让宗亲卷起来提高文化素养。 ……你能想到的主意,前人都试过。 晏珣现在提前把“宗亲科举”这个大招放出来。 行动力很强的张居正觉得可行,立刻制定阶梯式计划。 第一步,先让辽王罪有应得。 什么公报私仇?难道不该报吗? …… 玄猫乌云是只成熟的大猫,不像小猫那么好动。 秋日暖暖的阳光下,乌云慵懒自在地卧在桂花树荫,绸缎一样的皮毛、厚厚的肉爪子,像一头黑豹。 不是晏珣吹牛,乌云是几条胡同最美的女猫。 朱翊钧在晏珣指导下学画,照着乌云画“玄猫花荫图”。 为什么不画他的花猫奴奴?因为黑色比较容易把握。 宫里还有嘉靖皇帝留下的狮子猫,一身雪白的长毛很漂亮。m.biqubao.com 但画白猫不好上色。 晏珣没指望把朱翊钧培养成宋画宗,教小胖子学画主要是培养他的耐心。 画画心思要细腻、手要稳,也要有审美情操。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时不时的说话声。 过了好一会儿,朱翊钧放下笔,骄傲地说:“珣珣,你看我这幅画,能不能值五十两?” “……加上落款差不多。”晏珣实在地点评。 “徐枚说,他把画送到书画行寄卖,一副卖出五十两银子,是不是真的?”朱翊钧又好奇地问。 晏珣说:“徐文长是当世名家,徐枚也学到一些。他临摹其父的画,落款也临摹。其中一副最好的,确实卖出五十两银子。” 朱翊钧懂了,画值不值钱,落款很重要。 “珣珣带我去书画行,我要卖画挣钱,给父皇和母后、母妃买礼物!”朱翊钧认真地说。 他要努力挣钱才行啊! 人家有一个母亲,他有两个母亲。 这么大个家,钧钧要担当起来! “你要自己挣钱啊?”晏珣隔壁笑道,“你给他们送你自己的画,他们就很高兴啦!你可以画一幅‘钧钧自画相’。” 当初在山东,晏珣寄回来的钧钧画册,皇帝现在还收藏着。 有时候兴致来了,皇帝还会让人取出画册,跟臣子炫耀太子小时候多可爱。 朱翊钧一本正经地说:“我听到他们说,戚继光提出修长城,朝廷吵得很厉害。反对派说‘长城修得再坚固,也抵挡不住蒙古兵南下,何必劳民伤财’。我想,他们会吵,是因为缺钱吧?” “原因有很多,我慢慢跟你讲。”晏珣摸摸小胖子的脸蛋,“先把画晾干,我带你去卖。你有这份孝心,我会支持你。” 钧钧真是太乖了! 隔壁努尔哈赤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撒尿和泥巴玩呢! 乌云站起来,抖动一下身子,落在它身上的桂花又洒在地上。 朱翊钧的注意力被吸引:“珣珣,乌云真肥啊!比我还肥!” “她现在变懒了就长肉,太肥影响健康,人一定要多动。你再长大一点,我要帮你控制体型。” 日不落帝国的太子殿下,必须威武霸气、俊朗不凡! 见朱翊钧对乌云的体重好奇,晏珣让人取来一个竹篓和一杆称,把乌云放在竹篮里、吊着称体重。 “不得了!除去竹篮还有六斤重!可以出栏了!”晏珣啧啧称赞,又忽悠:“钧钧也进去,我给你也称一称。” 乌云跳在地上,迈着威武霸气的步伐“喵喵”声走到廊下。 朱翊钧听话地坐进竹篓里,胖乎乎的身体在竹篓里挤成一团……卖小孩子了~~ “多少?我多少斤?”朱翊钧好奇地问。 晏珣还没调整好称杆,“喀喇”一声,竹篓裂开了。 “……一定是竹篓不结实,不是我们钧钧太肥。”晏珣安慰。 朱翊钧:“……” 不远不近站着的田义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朱翊钧恼怒地瞪过去,田义捂着肚子憋笑。 冯保现在被调到皇帝身边,常陪朱翊钧的就是田义。 田公公很珍惜太子身边第一人的身份,一定不能因为控制不住情绪前功尽弃。 “喵喵~”乌云跳出来,在朱翊钧身前走过。 朱翊钧跳脚:“……你是坏猫、连你也嘲笑我!以后我不带奴奴来陪你玩!” “好啦!我带你去卖画。书画行外面一条街,全都是卖小吃的。”晏珣哄着。 朱翊钧顿时兴高采烈。 父皇对珣珣很信任,只要有珣珣带着,他可以获得最大的自由。 隆庆皇帝和晏珣都希望给朱翊钧一个尽可能充实而快乐的童年。 在爱的环境里长大,不会长歪吧? 朱翊钧的《玄猫画荫》图,落款是“兰陵喵喵声”,还盖上晏鹤年刻的印。 不久之后,京城文人中传闻,名扬江南的古今第一淫才“兰陵喵喵声”重出江湖。 只是…… “怎么不是四野密戏?这玄猫是什么寓意?” 女主呢?女主是只玄猫?不对!男主呢?无男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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