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408章 太子爱民如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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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嘉靖年间开始,明枪暗箭争斗不休的内阁,出现了奇迹般的和谐。
  高拱很自负也很聪明,知道只要隆庆皇帝在,其他人难以挑战他的地位。
  皇帝没他真的不行!
  而张居正只要能实现抱负,可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入冬之后,京城下了第一场雪。雪下得羞羞怯怯,不大,却带来冬的冷意。
  宫女给太子朱翊钧梳洗之后,给胖嘟嘟的手指抹上冻疮膏。
  朱翊钧知道,冬日里皇店最畅销的就是羊毛线和冻疮膏。
  看到冻疮膏,朱翊钧想到羊毛线、珣珣、外祖。
  给皇帝请安的时候,朱翊钧说:“晏老师最近在西山,招募京郊的贫困百姓做蜂窝煤,帮助百姓过冬。
  我也想为百姓做一些事。我们拿出一批毛线,发给贫困的妇女织,再回收她们织好的毛衣毛裤,给她们发工钱。父皇觉得这样好不好?”
  隆庆皇帝惊讶:“是你自己想的?”
  朱翊钧此时只有五周岁多,就知道爱民如子?
  “是我想的!我听说城里有些成衣坊就是这么做,但他们对成品要求高。我们放宽一些要求,让老妇女和小女孩也可以参与进来。”
  朱翊钧说得头头是道,“毛线由皇庄提供,成品交给谭纶、王崇古,分给边疆将士,作为促成俺答封贡的奖励。”
  皇帝目瞪口呆。
  朱翊钧的话却还未说完。
  “外祖李家管了好几年皇庄,赚了不少钱。今年这批毛衣算他们捐的,想必他们很愿意为国家略尽绵薄之力。”朱翊钧说得冠冕堂皇。
  “哈哈……”隆庆皇帝终于忍不住大笑,“吾儿很好!太好了!”
  吾儿可致尧舜!
  就算是有人教唆,五六岁的朱翊钧能条理分明、层层递进地把这番话陈述一遍,已经很厉害!
  “好!让李家捐!他们作为你的外祖家,该尽一点力。”皇帝满口答应。
  不就是捐毛线做善事吗?
  钧钧想做,就放手去做!
  李伟私吞羊毛作坊收益的事,皇帝已经知情。看在李妃和两个儿子的份上,他假装不知道。
  现在就让李家把吞下去的吐出来!
  皇家产业这一块,由大太监阮瑛掌管。捐毛线、请人织毛衣的事,也由阮瑛去安排。
  阮瑛接手这件事,先跟城中繁华地带的隆福寺借场地,在此分派毛线和回收毛衣。
  隆福寺建于景泰年间,是京城唯一的喇嘛与和尚同驻的寺院、香火很旺盛。
  既然是做善事,僧人怎么能不同意呢?
  僧人在善信中宣传,很快招揽到织工。
  有隆福寺参与,织工们不用担心最后拿不到工钱——佛祖看着呢!
  万事俱备,阮瑛大手一挥带人去皇庄取毛线。
  “都记在账上,最后跟李老爷结算,这些是李家捐的。”阮瑛笑着说。
  李伟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焦急恼怒:“怎么能这样?这不是逼捐吗?我是太子的外祖父……”
  “就是太子提议的!”阮瑛打断。
  李伟愣了一瞬,连忙说:“太子这么一点点大知道什么?一定是晏珣教唆的!我就知道,他暗恨我抢羊毛坊……”
  “晏大人不知道此事。”阮瑛又打断。
  “你这个太监,怎么这么没礼貌?不行!我要去找贵妃娘娘告状。要捐也是皇帝出钱,不能算我的。”李伟理直气壮。
  太子和小皇子都是李家外孙!
  皇帝奖励李家几十万两都是应该的,怎么还能反过来逼捐呢?
  阮瑛神色不变,淡淡地说:“李贵妃早就知道此事,她没让人告知你们吗?”
  李伟哑然,李贵妃真的没说。
  其实李伟最近跟李贵妃在闹矛盾。
  李伟听了一些人的挑唆,让儿媳妇进宫劝说李妃:想办法让皇帝废掉陈皇后,这样李家就是一家独大的外戚。
  没想到李贵妃居然骂他们胡言乱语。
  一片好心碰了一鼻子灰,李伟和儿子李文贵都觉得李贵妃不识好歹。
  阮瑛没有逼迫,只说让他们准备好毛线,过两天再来取。
  李伟回家跟李文贵商量之后,还是捏着鼻子从了。
  胳膊拗不过大腿,阮太监后面站着皇帝。
  他们不敢抱怨太子外向,只能怪阮瑛不给面子。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李贵妃不是皇后!
  李妃怎么就不听劝呢?
  李贵妃:……你们傻还是我傻?
  在教育儿子方面,李贵妃不一定多聪明;在后宫生存方面,李贵妃有自己的一套。
  皇帝不喜欢陈皇后,但李贵妃跟陈皇后关系友好,时常带儿子去给陈皇后玩。
  陈皇后没有孩子、又不得宠,渐渐把慈爱之心都放在朱翊钧身上。
  天真的朱翊钧享受双重母爱,却觉得自己是父皇亲自生的。
  皇帝看在眼里,觉得李贵妃不争不妒,对李贵妃更宠爱。
  后宫现在挺和谐,陈皇后和李贵妃凑在一起,不是谈育儿经验,就是一起酸皇帝新纳的小美人。
  阮瑛逼捐李家之后,特意去跟晏珣分享这个消息。
  “是太子殿下提议的。李家骂骂咧咧,说是你教唆的。我猜你不会在意这点事。”阮瑛笃定地说。
  晏珣也有些惊讶:“我听常欢说了这件事,但不知道是太子提议的。既然如此,就让人宣传,好让纺织的妇女以及边疆将士都知道这是太子的善举。”
  “我已经安排了。”阮瑛看着晏珣,“你最近经常出城,就是忙蜂窝煤的事?”
  “不止。”晏珣絮絮叨叨,“我去年不是奉命建药厂吗?后来是跟惠民药局合作。惠民药局本来就是官办的,既有药房又有大夫……”
  晏珣请惠民药局的大夫研制、生产杀虫药以及治鼠疫的方子。
  这些大夫很有想法和创意,真的利用造化之学搞出一种强力的杀虫剂。
  “取名的问题,大伙儿争论不休。我说叫‘六六六’,要不就叫‘敌敌畏’,他们说不好听。杀虫剂要什么好听?”晏珣摊手。
  阮瑛万万没想到,掌翰林院的晏大人,居然为杀虫剂取名,跟一群大夫辩论。
  这……不会造化之学的翰林不是好大夫?
  晏珣接着说:“上一次鼠疫最严重的地方是石州,鞑靼去年进犯的又是石州。我认为鼠疫跟草原上的旱獭有关,被来往草原的人传进来。我担心板升人内迁,把鼠疫传到云贵,所以加紧生产杀虫药、防鼠疫。”
  高拱和张居正这样的大人物,做的是运筹帷幄的大事。
  晏珣就查漏补缺,从一件件小事做起,在大人物关注不到的地方,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阮瑛和蔼地看着晏珣:“你这么忙,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李时珍就快到京城了,到时候也让他给你看一看。”
  ……京城士林传闻,兰陵喵喵声画风大变,是因为身体出了毛病。
  阮瑛担心便宜好大儿,又不好直接问。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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