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037章 他和裕王有故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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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晏鹤年敲了敲扇子,笑道:“时辰不早,小才子们该回家了!”
  六大才子如梦初醒,望了望天色,懊恼地说:“太阳怎么那么快下山?”
  “正说到要紧处呢,到底要不要紧的?……还跟那些使短家伙的一样,卖关子!”
  ……茶楼说书,江湖人称“使短家伙的”。
  晏鹤年含笑把这群小伙子排山倒海推出门。
  汪德渊在门口喊:“我们改日再来!晏叔父放心,以后珣弟就是我亲弟,在族学里有我关照!”
  不管他们怎么喊,屋里都没有回应。
  才子们也不生气……谁敢生盗帅的气呢?
  如今朝廷海禁,但江浙一带富户对外洋了解还是较多的。
  市舶司用茶叶、丝绸、瓷器等与洋商贸易,换来一船船的白银和西洋物品。
  他们还知道,海面上倭寇闹得很大,有个不知姓王还是姓汪的大海盗,被朝廷诱捕、于杭州斩首!
  少年郎天性爱冒险,他们不能出海,却无法停止对海外的向往。
  “做大海盗真潇洒啊!纵横海外,以暴制暴、扬我国威!”
  “只是倭寇可恶,连市舶司的船都敢劫,否则吾等或许也有出海的机会!”
  晏鹤年也讲了危险血腥的事,吓得他们瑟瑟发抖……
  但盗帅一会儿捕鲸鱼、一会儿跟其他海盗火拼、一会儿又入赘给女海盗……
  和这些丰富的人生阅历相比,危险血腥算什么?
  只要晏叔叔一句话,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
  晏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半眯着眼睛说:“盗帅?嗯?是我审你,还是你自己从实招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晏鹤年老老实实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诚恳地说:“儿子,你要听我狡辩!就我这点本事,能做什么盗帅?我就是瞎编的!!”m.biqubao.com
  “瞎编?你能知道东瀛六十六国?还知道鲸鱼喷水?”
  “咦?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吗?儿子你大惊小怪!”
  “那么我问你……盗帅是谁?你别说是楚留香!”
  “啊……对!对!对!”
  晏鹤年死鸭子嘴硬,一口咬定就是瞎编。
  “不见棺材不落泪!要是让人告你通倭,你死定了!”
  晏珣气得脸都鼓起来,跟河豚似的。
  “不至于!瞎编故事就算通倭?我连蓬莱国遇神仙都讲了,谁会当真?再让我说,我就去到女儿国,还上西天了,发现佛祖竟是道祖……”
  这真是瞎编得没边。
  晏鹤年光棍得很,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晏珣气笑了:“你这是演《美猴王》呢!”
  听爹这么一说,确实不那么害怕了。
  ……此时《西游记》尚未成书,但民间已有了各种版本的“美猴王”、“唐僧西天取经”的故事。
  多他爹一个版本也不多。
  说起来,吴承恩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是还在当官,还是已经归隐写书?
  晏珣定了定神,好吧!就算爹做事有分寸,不至于真的惹下杀身之祸……
  但是!
  “爹,我最大的秘密都跟你说了,你却对我藏着掖着,是不是没把我当亲儿子!”晏珣委屈地控诉,眼眶都红红的。
  “啊?你当然是亲的啊!我不过是交游广阔、多才多艺、气度不凡、人见人爱……”
  不要脸的晏鹤年开始自吹自擂,目的是把儿子吹晕,不再揪着他不放。
  “呵呵!”晏珣不上当。
  “好吧好吧……别瞪我,跟青蛙似的!你以前不是说过,有个‘隆庆开关’?既然过不了多少年朝廷要开放海禁,到时候我有通晓海外的名声,说不定能得到重用。”
  晏鹤年举起手投降,坦白从宽。
  他又小声嘀咕:“不过……儿子你历史不行啊!嘉靖到底有多少年?隆庆是哪位王爷?你这些都记不清,还说自己是大学毕业?”
  “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大学生就要什么都懂?我知道隆庆开关已经很不错了!”
  大学生就要会修电脑?会给母猪接生?会杀鸡?
  晏珣揉着额头说:“你既然有充分的理由,我又再信你一次!为了保险起见,你干脆瞎编到底,写一本《盗帅夜留香》,怎么离谱怎么编,就不会有人当真了。”
  晏鹤年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说不定书坊还能给一些润笔。不过,我不太擅长编故事,要不你帮一帮我?为啥是夜留香,莫非还是个偷香窃玉的淫贼?”
  他的眼珠转了转,写话本是不是就不用写八股文章了?
  “你还不会编故事?道祖都被你编排了!”晏珣没好气地说,“莫挨老……儿子!我刚考进汪氏族学,正要发奋读书。”
  “是了!你写书归写书,不可耽误学习!明年若是考不中秀才,我就……我就……”
  “你待如何?”
  “我就回老家哭爷爷去!”
  ……辣块妈妈的,这要不是他亲爹而是他的学生,高低得打十下手板。
  加鸭腿?
  没了。
  父子俩斗鸡似的吵了一架……确切说是晏小珣单方面输出一通,这个小风波算是结束。
  话分两头,各表一端。
  沈师爷回到县衙,向曾县令汇报汪氏族学招生的事,特别提到晏珣“人才难得”。
  他赞赏地说:“颂圣的天赋,可不是人人都有。等他再读几年书,给县尊做个师爷,专司文书岂不是正好。”
  曾博山笑道:“他再读几年,说不定就中了举人、进士,如何给我做幕僚?再说我一个县令,也用不上那么多师爷。”
  沈师爷诧异:“到时候,县尊肯定高升了啊!”
  曾博山哈哈大笑:“我看你才是人才!偏你不肯继续举业,否则说不定我给你当师爷呢!”
  沈师爷连连摇头:“谁能有大人您的才华和运道呢?我能遇到大人,就用尽全部运气了!”
  师爷是幕僚,也称“入幕之宾”,宾主相得,正是一桩佳话。
  曾博山神色一正:“我去信京中的朋友,打听裕王是否真的识得晏家父子。朋友说,这事奇怪,裕王似乎也在打听晏珣。”
  “是晏珣,不是晏鹤年?”沈师爷真的诧异了。
  曾博山肯定地说:”是晏珣。啧啧,你说这个小书生能跟裕王有什么故事……嗯,他明年要考县试?那就是在我手里……”
  县试、府试通过,就是童生,有资格参加院试。
  院试通过,就是秀才。
  明年晏珣考县试,晏鹤年考院试。
  其中,县试由县令全权负责,甚至能当场录取!
  曾博山觉得,如果晏珣跟裕王有故事,那么也可以跟他有故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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