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修的眼神里闪烁着诡异的兴奋。 比起在那间昏暗的卧室,显然这里更让他感觉到舒适。 他一边抚摸着姜恬的头发,一边说:“这里是我曾经住过的那间地下室。你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地方吗?后来我把它改装了一下,原来这里就是我一个人的地方,现在是你和我的了。” 黎修回顾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最安全、最不会让他提心吊胆的,竟然是那间小小的地下室。 等到他掌握了实权,他就把地下室花了重金改造出来了。 其实,在姜恬没有来到这栋别墅之前,黎修会时不时来到地下居住。 他喜欢这里的环境,也适应这里的风格。 然而姜恬一来,他要拼命伪装成正常人,就没有办法进入这个地方了。 现在,黎修把能说的都跟姜恬说了。既然她说自己可以为所欲为,黎修就十分激动地把她带了进来。 姜恬打量着四周,虽然这里有灯光,但是灯光并不算是很明亮,她只能看清黎修面部的轮廓。 “没有灯吗?” 姜恬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没有因为自己转移到这个地方而表现出任何的诧异、震惊或者害怕,态度自然到好像这里就是她家。 姜恬的自然,很好地安抚到了黎修。 黎修就跟献宝似的告诉她:“有灯。” 他时常在这里住,要是没有灯……怎么可能? “不过,你要不要再睡一会?” 黎修之所以没开灯,就是想让姜恬多睡一会儿。 接连几天,她的体力耗费太大了。 姜恬摇摇头,她反而起了兴致,推了推黎修:“快点儿起床,我要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黎修有些无奈,但他还是先伺候着姜恬穿好了衣服。 刚刚穿好鞋,姜恬忍不住下床要逛。 黎修连忙循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了那个开关,把灯给打开了。 整个地下室瞬间就亮了。 黎修之前生活在一间小小的地下室里,空间狭窄,连呼吸都会让人觉得紧促。 但是他重装之下的地下室,比之前大了不少。 像是一个地下的大平层。 除了光线有些暗,什么都有。 黎修吃过苦,他不可能再让自己吃苦,不管什么东西都用的是最好的。 除了灯黑一点,设计复杂,除了他,没人知道应该怎么上去,这里就是一个小型的别墅。 姜恬参观了洗手间,书房,甚至这里连健身房都有。 她越发地感兴趣,一边走一边问着后面跟着她的黎修:“这里都是你设计的吗?” 黎修点点头,的确是他设计的,他亲自画的图纸,盯着别人建起来的。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里的构造,只要他想,姜恬这辈子都逃不出去。 他拥有着足够的财力,姜恬想要什么,他就可以给她弄来什么。 这里完全可以实现自给自足,姜恬在这里住一辈子都可以。 黎修一想到姜恬永远都会在这个地方,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了。 而他的表情没有让姜恬惊异,她非要缠着他,问他的这些设计是怎么做出来的。biqubao.com 地下怎么抽水,怎么安装那些地上才能安装的设备,都让她十分的好奇。 黎修没想到,他想好的一切解释没派上用场,学过的物理知识反倒成了今天的话题。 姜恬听懂了他说的设计,忍不住感叹:“这些要是搬到你的公司里,估计能赚不少钱。” 钱已经够多了,黎修不可能把他的私人设计搬到世人面前。 否则他们肯定会猜到,在他的别墅里,就拥有着这样一个地方。 为了不让这件事情发生,黎修反而一直在费尽心思遮掩。 地下室的建造者,黎修全部找的外国人,他们把活做完了就回去了,没人知道别墅底下有着一个特殊的存在。 陪着姜恬逛了一天,黎修看她有些累了,就说:“我先去给你做饭,你去搬一个板凳,在门口等着我。” 姜恬认为他有些莫名其妙:“只有你知道入口和出口,我又不会跑,等你干什么,我想回卧室。” 短短的时间内,姜恬已经把整个地下室给摸透了,哪里是哪里,她认了个七七八八。 黎修无奈地看着她,拒绝了她的要求:“不行,如果放你回卧室,你肯定要睡觉,到时候我喊你吃饭,你又会不理我。” 那样的话,姜恬就要饿肚子了。 她虽然在睡梦中感受不到,但她的饮食不规律,黎修不可能允许。 姜恬:“少吃一顿饭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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