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修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服气,也不多说什么,就牵着她的手,给她搬好了一个小凳子,让她坐在厨房的门口。 “饭很快就好,你稍微等一下。” 姜恬气得把头偏向一边。 怕她等急了又要睡了,黎修这顿饭做得很快。 灯一打开,地下除了有些暗,没什么特别,就连餐桌也是备好了的。 黎修给姜恬盛了一碗汤,照例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吃饭。 姜恬表情很差劲:“我都说我不会跑了,你这是干什么,看管犯人是吗?” 黎修无动于衷:“我得盯着你吃饭,否则你总是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转移注意力,说不吃就不吃了。” 尤其是她今天刚刚来到这里,明显很是新奇,本来她就不想吃饭,他要是不盯着,还不知道能吃几口。 姜恬无语了,朝他翻了一个白眼,还是老老实实把汤喝了,把饭吃了。 黎修不想当一个老妈子,可是姜恬来到这里,好像释放了天性。 就连黎修都没想到,她竟然会表现出一副如鱼得水的样子。 她把身上带着的那些枷锁全都解除了,露出了内里最真实的一面。 黎修并不反对她释放自我,可是一些规律的饮食习惯都要释放,那可就不行了。 而且姜恬好像是拿捏住了他的脾气,越发不好好照顾自己。 他还想让两个人都长命百岁,必须得慎重对待。 吃完饭以后,姜恬问他几点了,黎修看了一下表,在地下是分不清白天黑夜的,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姜恬,说了一个时间。 姜恬就好像是随意问了问,很快就睡着了。 可是黎修却不能够立即平静。 从把姜恬带来开始,他的内心自然是愉悦的。 如果说那栋别墅还无法彻底覆盖他的恐慌,那这里就可以了。 这里完全是他的地盘。 只要他不想让姜恬离开,那她就永远都离不开。 黎修一想到这里,每一根神经都传递着震颤的快乐。 太好了,姜恬终于可以在他的领域里陪他一起了。 可是快乐持续着,恐慌还是有一些。 姜恬现在好像对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可以后呢,她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吗? 她会不会反悔?会不会又开始厌恶他? 地下跟地上有太多的区别,时间只是一个很小的方面,姜恬的活动范围控制在几百平内,她能够适应吗? 黎修的忧虑实在是太多太多。 可他一句都不敢跟她说。 只要说出一句话,说不定就会引起其他的连锁反应。 黎修承担不了那样的代价。 他只能强行把恐慌压在心里,陪着姜恬。 公司的事,他已经交给了得力的属下,在没有他出现的短暂时期内,公司不会出现任何的紊乱迹象。 而姜恬那边,是黎修看着她打的电话。 姜恬培养出了几个得力的骨干,她没有说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而是直接告诉那些骨干,这家店她就不要了,她让她们去找黎修,黎修懂得应该怎么做。 黎修听到她的决定后,心中的震惊无法掩饰。 “那家花店,你是不要了吗?” 姜恬打完电话,就拿出了一本书,这些天她正在读一本小说。 在这偌大的地下空间里,娱乐活动还是不少的。 黎修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网速竟然十分的好。 姜恬这些天除了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别的都已经适应过来了。 她跟着黎修一起健身,吃饭,两个人一起读书,打游戏,日子充实的很。 但她只要有一天是一家花店的老板,那就得把这件事给处理掉。 听到他问的问题,姜恬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着莫名其妙。 “我已经打算在这里跟你长期生活了,毕竟你的病好不了,我也离不开你,那就得懂得取舍。花店我无法去管理,除了放弃还能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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