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恬笑着捧着他的脸,唇对唇,刚亲下去,黎修那张苍白的脸上就泛上了大片的红。 没过多久,他就反客为主。 他的攻击性跟他嘴上的祈求是截然不同的。 他几乎贪婪地品尝着她。 仿佛一个快要被渴死的路人看到了清冽的泉水。 等到一吻结束,姜恬的唇角有些红肿和破碎。 黎修从刚才那种氛围里清醒过来,凝视着姜恬,才发现自己做的好事。 他的眉头立即就皱起来,话都没说,就进了客厅。 没多久,他提着一个医药箱进来。 姜恬看着他沉默地打开医药箱,熟练地为她抹药,下颌线紧绷着,不复刚才的温柔,忍不住摸摸他的头。 “不用愧疚,我们刚刚在一起,还在互相适应的阶段,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需要我们一起去面对,去解决。你要是一直绷着脸给我看,我会不开心。” 黎修动作缓了下来,他有些心疼地看着姜恬:“……好。” 等他们再躺下,黎修久久没有睡着。 姜恬对他越好,他的恐慌感就越厉害。 如果姜恬发现他是一个特别不完美的人,该怎么办? 他连最基本的接吻都不会…… “快点睡觉。” 姜恬手环上了他的腰,轻轻地提醒着他。 黎修看到姜恬的唇角已经好多了,慢慢地松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姜恬的背:“睡吧。” 姜恬有些无奈:“你睡不着,我怎么能睡着呢?如果你有什么困惑,可以告诉我。我们是情侣,不是陌生人。” 黎修有些难以启齿。 他发现自己简直是一无是处。 两个人互相凝视着对方,黎修看出来了,如果他不把困惑说出,姜恬会陪着他不睡觉。m.biqubao.com 犹豫了一下,黎修说出了他的困扰。 “我好像不会谈恋爱,就连接吻……都会伤到你。我害怕以后会做错越来越多,你就不喜欢我了……” 褪掉了伪装的他,总是在患得患失。 “不会那就学,你不要思想负担太重了,我真的没事,是你把我当成玻璃娃娃一样。既然你发现自己不会接吻,那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都接吻。” 黎修露出了一个愕然的神情。 随后,姜恬打了一个哈欠,躺在他的怀里。 “现在呢,你需要好好睡觉。” 黎修听到每天接吻这四个字,脑子里仿佛闪现出了烟花。 他没有想到,姜恬会给他这样一个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他应该因为这件事而烦恼,毕竟他的失眠状况一直非常严重,但凡有一件小事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就可以造就他一夜不睡觉的状况。 可是,当两个人交颈而眠,他就发现,端详姜恬的睡颜,会让他内心无比的安宁。 不知不觉中,睡意袭击了他。 他也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黎修猛地从睡梦惊醒。 床的另外一边是空的。 他心中无比的恐慌,昨天晚上是不是……都是他在做梦? 他正想着,就看到了开着的衣柜,里面已经挂上了姜恬的衣服,其中有一条裙子,他还见她穿过。 一刹那,黎修仿佛得到了安抚。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这时,姜恬就走进来了。 黎修跟她对视了一眼,声音里带上了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劫后余生。 “你去哪里了?我以为是我在做梦。” 姜恬被他逗笑了,她摸了摸他翘起来的一撮头发。 “我去做饭了,早上闲不住,生物钟本来就早,看你没醒,我就自作主张给你做了早餐。你不会埋怨我吧,我只会做中式的早餐。” 黎修一听姜恬给他做了饭,心里就泛上了一股甜意。 “以后我一定早起,你不要再进厨房了。” 反应过来的黎修连忙保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睡得这么熟,好像这么多日子,他头一次睡得毫无负担,醒来也没有头痛。 “那可不行,做饭是我的爱好之一,我们可以分工来做。比如我做早饭,你做午饭和晚饭,或者我们一起合作做每一顿饭。既然我们住在一起,那么你和我都应该参与到生活之中,懂不懂?” 黎修发现姜恬真的很会语言的艺术。 他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他呆呆看着姜恬,刚要亲她,发现自己还没有洗漱,他又不自觉红了脸。 随后他着急地进了卫生间洗漱。 等他一看镜子,才发现他的头发竟然翘起来了。 他竟然以这幅面孔面对姜恬…… 黎修恨不得时间倒流。 不过,重新出来的黎修,恢复了之前那样疏离淡漠。 他俊美的脸庞,依然十分的夺目。 一见到姜恬,他的脸色就柔和了。 姜恬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唇。 黎修眼睛微微睁大:“是……做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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