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恬神态十分自然,她歪着头看他:“那你觉得我睡在哪个房间适合呢?” 黎修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他的耳垂变得薄红。 “怎么不说话了?” 姜恬又问了他一句。 黎修张了张口,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 “如果让我选,那我肯定会选择跟你住在一起。”姜恬笑着对他说。 黎修心跳一窒,他的目光瞬间紧盯姜恬:“你……” “我们在交往,那跟你住在一起,不正常吗?” 缓缓深呼吸了一次,黎修眼神中酝酿起了笑意:“正常。” 随后,他让姜恬站在门口,非常自觉地给她铺好了床。 他稍微有些僵硬地说道:“你……可以去洗漱了。” 比起他,姜恬显得落落大方。 她含笑点点头:“好。” 等她擦着头发出来,黎修已经拿出吹风机等着了。 黎修看着姜恬坐在自己的身边,等待他给她吹头发,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两个人一起躺在一张床上,姜恬主动揽住了黎修的胳膊,他才感到一丝恋情的真切。biqubao.com 黎修犹豫了一会儿,侧头看着姜恬。 他只说了三个字:“我不好。” 他没那么好。 姜恬跟他在一起,他到现在还在恍惚。 他不明白为什么姜恬会那么主动,甚至两个人竟然能紧贴着,躺在一起,呼吸声清晰可闻。 姜恬用手细细描摹着他的眉:“我也不好。” 黎修有些无奈。 在他眼里,她比谁都好。 姜恬比他更无奈,她看着黎修:“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跟你在一起吗?” 黎修摇头,他的表情看上去很专注。 他非常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钱吗? 姜恬之前有过很多跟着有钱人过上好日子的机会,但她都没有答应。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黎修不懂。 姜恬看着他:“因为你跟我一样孤独。” 黎修的表情变了,他的心底,再度被触动了一下。 “你调查过我的来历,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我一直是一个人,从来没有人站在我的身后。所有的苦难,都由我自己来承受。” 姜恬停了停,看着黎修:“可后来我遇到了你。哪怕你是为了特殊的目的,才出手救了我。但是……你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黎修胸口流动的情绪很陌生,但里面夹杂着一种名叫喜悦的成分。 “可能我是个俗人,喜欢救我的英雄。哪怕后面发生再多,你总是让人感到惧怕,可我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你。我发现,我们身上存在同样的孤独。” 姜恬一翻身,把黎修压住,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有点干燥的唇,嘴角挂着微笑,两个人在夜里对视着。 “你救了我是诱因,我想跟你在一起,是对你有好感,是希望你能变得温暖一点。” 黎修看着姜恬生动的眉眼,眨了眨眼,眼眶竟然有一丝湿润。 他的弱点被姜恬看破了,可他竟然一点都不慌乱。 她说的对。 他是孤独的,空洞的,永远都不同于人群的。 可现在,姜恬接纳了他。 黎修看着姜恬,他有些发抖地伸出手,抚着姜恬的头发。 “姜恬,再亲我一下。” “再亲我一下……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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