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一行人被毕满军让进爬宠屋,林书珏抱臂站在门外,理由是不喜欢太过潮湿的环境, 爬宠屋内巨大的玻璃生态缸让人移不开双眼。 犹如真实热带雨林般的景观呈现在众人眼前,花草、景石、藤蔓,看起来极为和谐,丝毫看不出人为干预的迹象。 众人被生态缸吸引的同时,周游与赵占虎不忘观察爬宠屋环境。 见无异常后,这才将视线转向生态雨林缸,巨大的生态缸足有三米长、两米宽、两米五高。在生态缸顶部有自动喷雾和通风装置,用来循环内部空气。 毕建军呵呵笑着将屋内灯源关闭,众人发现生态缸内的灯光同时也暗淡下来,它竟是在模拟昼夜交替。随着毕建军的操作,生态缸内突然下起了雨,伴随着哗啦啦的雨点,缸内灯光开始闪烁,在众人的目光下开始模仿闪电,偶尔还会传出阵阵雷声。 望着里面的动植物,可见它们已经建立起一个完整良好的生态系统。 李观棋和孙明勋二人惊奇地这看那看,毕建军负责为二人讲解。周游则盯着生态缸底部的落叶丛愣愣出神,这里有许多植物、落叶和沙子,极其杂乱。 一段时间后,几人退出爬宠屋,回到客厅沙发落座。 周游从茶几上取了个苹果放在嘴中啃起来,几口后,这才抬头看向毕满军,“你爱人还不知道吧?” 所有人一脸懵地看向周游,就连毕满军也是一样,满脸不知所以。 在进入爬宠屋后,周游才确定那股古怪的味道来自生态雨林缸,虽然确定了气味来源,但却不知那是什么气味,直到周游用真视之瞳仔细观察生态缸底部的每一寸角落,这才找到答案。 “不愧是被研究所点名录取的生物工程高材生,脑子里想法就是多。” 周游放下苹果,身子向前探出,逼视毕满军,“自信是好事,过于自信可不是,像你这样敢于对刑侦人员展示自己犯罪证据的罪犯,真的不多。” 毕满军兀自嗤嗤地笑了起来,“周游,我真的小看你了,你比传说的还要邪乎。” 所有人瞬间转头看向毕满军,林书珏更是快速掏出手枪,对准毕满军的脑袋。 周游摆了摆手,示意林书珏收起来,林书珏虽不明白周游的用意,但还是勉强将枪放回枪袋,不过看其神情,只要毕满军有任何异动,必然会遭到林书珏和赵占虎的致命反扑。 李观棋眨巴着小眼睛,看看亲哥又看看毕满军,“不是,哥你......刚说啥,这家伙给咱......咱们展示过他犯罪的证据?” 周游朝一侧的照片墙努了努嘴,“去看看那些照片有什么相同的地方?” 李观棋一脸狐疑地起身,慢慢踱步来到照片墙旁。 在他们首次进入客厅落座时,李观棋就已经大致扫过一眼墙上照片,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但亲哥此时发话,必然是这些照片上隐藏着毕满军犯罪的信息。 一阵观察过后,李观棋扭头弱弱说道:“哥,好像也没......没什么太大的相同点,都是在山上拍的合照,都是和一些爬友和......游客,等等,爬友和游客......” 两分钟后,李观棋子取下一个相框回到周游身旁,照片上是一张大合影,十来个装备齐全的爬山爱好者围拢在一起,毕满军赫然就在其中,后面是一些经过的游客,甚至有几名游客还站到了爬山爱好者身边。 李观棋伸手指向照片上方几名路过的游客,着重点出其中一名老人, “就是这个人,他的样子像......像是路过时不经意地扭头看向镜头,但其实每张照片中都......有他的身影,只不过别......别的照片只露出半张脸或背影。” 周游点头接过照片,递给毕满军,淡淡笑道:“如果没猜错,他应该就是你的父亲毕建国吧!” 毕满军拿过照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擦拭着照片上的灰尘。 周游没去理会,拿起吃剩的大半个苹果继续啃了起来,直到吃得只剩果核,这才笑着开口问道:“你父亲应该还不知道吧,你说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样?” 毕满军猛地抬头怒视周游,鼻孔不停喘着粗气,老半天后长长呼出一口气,似是祈求般吐出几个字, “他已经老了。” 周游不置可否地笑笑,“老了又怎么样,我的良知不允许一个灭人满门的杀人犯有颐养天年的机会,一刻都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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