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满仓在离家后只回来过两次。 第一次应该是在其母亲去世那段时间,第二次则是在六七年前。 而第二次回来后,便莫名其妙失踪了。 曾阿花曾说起,毕满仓此次回家是看望家中老人,还有“这次不走那条路”,其中“那条路”,明显是指老家村口的那条黄泥路。 种种迹象表明,毕满仓同样知道父亲的“存在”,只不过从时间上来看,他并不能联系到毕建国,想要找到父亲,就需要先找弟弟毕满军,而毕满军很有可能就是毕满仓在失踪前,见到的最后一人。 如果想将毕建国顺手抓出来,同样绕不开毕满军。 告别靳队长,周游一行人回到越野车,前往毕满军家所在的小区。 本来靳队长是想一同前往的,不过被周游婉拒了。 路上周游查看起毕满军的资料,今年刚满三十五岁的毕满军,在单位俨然混成了中层领导,成绩很显眼, 敲开门,开门的正是毕满军,说明来意后,毕满军将几人请进客厅落座,而其爱人则为几人端上水果和茶水,之后回了房间。 周游并未落座,而是来到客厅一侧的照片墙处,仔细观赏起来,上面挂着的尽是毕满军爬山时留念的照片,有自拍,也有游客照。周游缓缓转身,开口笑道:“看来毕先生很喜欢爬山,不过我很好奇,毕先生出生在山区,难道小时候还没玩够?” “周先生有所不知。” 毕满军的眼神一直跟随周游,听到问话,这才呵呵笑道,“正是因为我出生在山区,从小不是在这个山头溜达,就是在那个山头闲逛,也就养成了爬山成瘾的毛病。长大后工作了,老家的父母也不在了,一直就没有回去过,也幸好这附近有那么三两座山,周末的时候能提供消遣。” 周游好奇道:“毕先生知道我的名字。” “作为一名悬疑侦探爱好者,很难不知道周先生的名字。”毕满军笑道。 周游淡然一笑,坐回沙发,开门见山道;“刚刚我们已经说明来意,毕先生有线索提供给我们吗?” “抱歉,周先生。” 毕满军神色郑重开口,“我想我没有什么线索提供给你,这些年来,我也只见过哥哥一次,是在料理完我母亲的后事之后,很多年前了,那时候手机还没有现在这样流行,所以我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之后的这些年也没有再见过他。” 周游脸上出现惊奇神色, “可他的同事说,他请了长假要回家探亲,难道他没有来过?” 说完,周游将“灵敏嗅觉”打开,将整间房屋笼罩。 除去自己一行人的气味外,整间房屋也只有两个人的气味,属于毕满军和他的妻子。也就是说至少半年内,这间房屋没有来过第三个人。 不对,还有一丝古怪的气味,但周游一时间分辨不出。 毕满军叹了口气,苦笑道:“不瞒你们说,我哥从小性格古怪,和我的关系更谈不上深厚,我母亲患病去世多年,父亲的情况相信你们也有所了解,早在十几年前就失踪了,至今不知死活。你们说这样的情况,我哥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就在毕满军话落之际,一阵闹铃响声从其身上传来。 “不好意思各位,我养了一些爬宠,到喂食的时间了,稍等,我叫一下我爱人。” 毕满军说完,起身正要去叫自己的妻子,却被周游拦了下来,“不碍事,不用打搅你爱人,正好我们也想看看那些稀奇古怪的小宠物。” 随后毕满军将周游一行人,让进他自己设计的爬宠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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