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陷入一阵沉默。 “怎么,不打算说说你为什么这么做吗?” 周游阴冷的目光看向毕满军,随即继续开口,“如果你不说,那让我来猜一下,欢迎你进行补充。” “当初你父亲并没有逃走,而是藏在柴房地窖,你和你母亲营造出假象误导刑侦人员,让刑侦人员认为你父亲已经潜逃,不会再回来。就这样在几年后你母亲病逝,你父亲从此无人庇护,你回家料理母亲后事,再之后将父亲带了出来,就是在这期间,你的哥哥毕满仓恰逢回家,发现父亲藏匿的踪迹。” “你将父亲带离老家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给他改头换面整了容,并为他物色了新身份。” “之后更是以爬山为名,相互传递信息、以陌生人的身份见面。” “直到六年前你哥哥毕满仓再次找到你,询问父亲毕建国的行踪。有一点你没有说错,毕满仓的存在对你来说可有可无,甚至在你看来,他的存在已经危及到你和你父亲,你对他根本没有丁点感情,不然也不会毫不犹豫对他下手。” “一个人再怎么整容,都会带着点过去的样子,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你害怕父亲迟早有一天会暴露。指纹是不会磨灭的,腐蚀过后也会再长出来,况且,警方在你父亲潜逃后采集过你的DNA血样。” “所以你想到,如果不结案,事情永远不会过去。” “而这时候,毕满仓站到了你面前,让你想到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杀了他,让他去顶替你父亲毕建国!” “之后你更是将才华施展到极致,这一波操作,我给你打九十分。你大学的专业是生物工程,很多法医之前也是这个专业,你太了解微生物了,所以在毕满仓找到你不久,就被你杀死了。”biqubao.com “你的目的是伪造出一具合乎情理的、父亲的尸体!” “这也就是为什么消失六年多的毕满仓,会在那套完全自成系统的生态缸中循环的原因吧。哦对了,你哥哥毕满仓的尸骨是不是已经快完成了,我在缸底发现了你从老家带回来的细沙。” 周游一口气讲完,再次看向毕满军, “好了,很多细节还是由你这个当事人来填充吧。” 听到周游说失踪的毕满仓,如今就在刚刚看过的生态缸内,众人心中不禁一阵恶寒。 毕满军拿着照片冲周游微微一笑:“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还要我补充干嘛?!” “因为,我有理由怀疑你的爱人也参与其中。”看着毕建军一副要吃人的神情,周游同样认真地看向对方,“如果不是有法律约束,我会把你丢进生态缸,让你活生生看着自己被微生物分解掉。” 此刻的毕建军已经没有之前的从容,如果对面坐的人是靳队长,他相信对方绝不会牵连自己不知情的妻子。可现在面对的是周游,短暂的接触下,他还真不敢保证如果自己现在不交代,对方会做出什么。 半晌过后,毕建军缓缓开口, “你的猜测没错,事情的走向也基本一致。在我母亲葬礼的时候,靳队长也前来吊唁,人多眼杂,我父亲只能待在地窖,直到葬礼结束。” “为了保险起见,我在老家多待了几天,一天我下去送饭,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转过身才发现是我哥,当时我吓得差点晕过去,我父亲也很惊讶,他已经离开那个家很多年了,我们没想到他还会回来。” “他摘下眼镜,面无表情地问我,父亲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藏在地窖中。” “我们将事情和他说了,希望他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也保守这个秘密。” “他的表情仍旧温顺无害,可说出的话却让我和我父亲感到心悸,他说杀人偿命,这不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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