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庄家坚持不懈的努力下,葛家的名声更臭了,连县城里都传开了,又渐渐地从县城向周边公社大队扩散开。 在村里的葛家人脉有限,还不知道庄家在城里把脏水都泼给他们的事。 直到过了两年,他们想给葛耀祖娶媳妇,才发现自家已经成了旁人避之不及的存在,还找到早已不再联系的庄家干了一场仗。m.biqubao.com 以后的事暂且不提,说起现在,就不得不说妇联和街道办对庄家严加防守的决定太对了! 自从庄家和葛家的事传开以后,在一片鄙夷之下,还是有很多人动了心思的。 大家都知道了庄家是会拿工作换媳妇的,一些不看重女儿的人家便蠢蠢欲动。以前总想着女儿是赔钱货,嫁出去收点彩礼钱就算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冤大头。 于是乎,很多人都想着要和庄家“谈谈”。至于庄家的儿子脑子不好,在这些人眼中是毫不在意的。 会有这种想法的家庭,对女儿都是很不好的,也不会给她们读书,葛招娣这样歹竹出好笋的才是少数。可他们并没有想过自家是不是符合庄家的要求,就像苍蝇遇上了臭鸡蛋,一门心思想要凑上去。 幸亏庄家已经被重点观察了,这些怀揣脏心思的人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实施。 否则以庄家现在这个处境,可能也会放低要求,不付出工作,用其他方式换个儿媳妇。 后续发生的这些事,葛招娣是不知道的。她上了火车以后,心才算真的定下来。 说来也讽刺,萍城明明才是葛招娣的家乡,可对她来说却没有什么温情。 她好不容易顾念着亲情回家一趟,就差点被卖了,这让她实在无法对萍城生出什么归属感。 反而离这里越远,离京市越近,她越感觉心安。 葛招娣这次上火车是空手,什么行李都没了,自然也没有干粮,全靠着藏在身上的钱过活。 幸好她把这一个学期赚的钱都带上了,买完票还有剩不少。 葛招娣来时还抱着能省即省的态度,吃的全是学校买的干粮。这会儿也没有这种想法了,总不能饿几天到学校吧。 而且她受了刺激,倒是突然醒悟应该对自己好一点了。她家里已经这样了,如果连她自己都不心疼自己,又还有谁会心疼她呢? 葛招娣终于舍得买从她第一次坐火车就垂涎三尺的盒饭了。 这年头火车的盒饭还是很好吃的,材料都是货真价实的,厨师手艺也好。 葛招娣捧着香喷喷的红烧肉盒饭,感觉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好东西。 只是吃着吃着,眼泪又不受控制得冒出来。她抹了抹脸,告诉自己:不值得,不要为了这样的父母,浪费了这盒红烧肉! 由于没有行李,葛招娣在火车上睡起觉来也没了负担。反正两手一抄,把她藏钱的地方保护好,根本没人能从她这里偷到东西。 三天的火车行程吃好睡好,葛招娣总算把心情平复下来了。 等到了京市的时候,新的困扰又出现了—— 她这次寒假没有报留校,根本回不去宿舍,连睡都没地方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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