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口口相传的八卦就成了大多数人的娱乐。 没两天工夫,这件事传得大半个县都知道了。 就算完全没听过葛招娣名字的人,对于这种事也是唾弃不已的,再一听是个大学生姑娘要被嫁给傻子,这种奇闻哪有不好奇的。 厉害的人甚至都扒出和葛家谈亲事的人家了。 其实也不难猜,毕竟男方也是个特殊人士,他们县城又不大,哪家适龄男娃脑子不太好,很多人都是一清二楚的。再结合家庭条件,还有最近的动向,很容易就知道了这户用工作给傻儿子换媳妇的人家是庄家。 有的人倒不觉得庄家这么做有什么问题,虽然是有些不道德,可他们付出了工作啊!那就感叹两句可怜天下父母心便完事了。 双标是有些双标的,群众虽然看不起葛家卖女儿的行为,却没有用同样的态度对待庄家。 谁让这年头工作太重要了呢,这可是铁饭碗啊。 可围观群众虽然理解了庄家,有些单位却不能不提防着,譬如街道办,再有就是妇联。 因为说得再好听,庄家干的这一出也有买卖婚姻的嫌疑。干涉婚姻自由,违背妇女意志,这在七十年代是可大可小的。 刚好隔壁县前段时间出了件父母强逼女儿嫁人,女儿闹跳河的事。县领导怕影响不好压了下来,这段时间正重视这个呢,葛家和庄家这不就撞枪口上了么! 庄家所在的街道办听到这一件事,根本没有感慨的工夫,就迎来了妇联,两方一合计,只有他们烦恼着那也太不公平了,又找上了庄家工作的罐头厂。 几重压力之下,庄家是一点也不敢再升起这种心思了——至少明面上是不敢了。 他们现在也不想着和葛家结亲的事了,反而恨得牙痒痒,前段时间相谈甚欢的两家人反目成仇。 虽然他们还没有正式定亲,万幸的是工作还没有给出去,可这段时间庄家没少给葛家送好处,吃的用的葛家是一点没客气通通收下了。 结果呢?媳妇没娶到不说,钱财精力搭进去了,还惹得满城风雨,连厂领导都知道了,话里话外的敲打听得庄老头心惊不已。 这都是拜葛家所赐!庄家人是一点也没觉得提出这个条件的自家有什么错,要怪就只能怪葛家了。 咽不下这口气的庄家人就寻了个空到葛家,想让他们把收下的东西吐出来。 当然,庄家人没能如愿。如果是以前葛家人还要些脸面。可现在的葛家人,先是胃口被喂大了,再加上丢了大脸,视为摇钱树的葛招娣又跑了,葛家人已经破罐子破摔,做起无赖来了。 给了他们的东西还想拿回去?没门!他们现在只有这点东西了,更何况大半吃食都已经进肚子了,哪有东西还。 葛家人直接不认了,庄家说送了他们东西,证据呢?有人看到了吗,就算有人看到他们带了东西来,有人看到自家收下了吗? 葛家人赖皮的嘴脸让庄家人气得半死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气愤地回去,做出凄惨的模样向别人解释:他们也是受了葛家的蒙骗,葛家人说葛招娣是自愿和他们结亲的,他们只是比较单纯,相信了葛家人的话。 其他人信不信是一回事,他们总得维持住最后的脸面,再往葛家人身上泼一泼脏水。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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