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莲的墓和李老三的墓在一起,都在山上,和李家的祖坟很近。 虽然李老三和父母兄弟闹得很僵,可他还是李家的一员,老李家并不能代表整个家族,李老三死后自然是葬在李家的祖坟。 姜青菱和李成洲去往周玉莲和李老三的墓时,路过了好几个李家的坟,其中就有李老太和李老头的。 当初李老头死的早,他的墓地很早就定下来了,连带着还活着的李老太,她的墓也早早就修好了。 这是农村人的习俗,并不会觉得为活着的的修墓是件不吉利的事,反而很看重。 因为李老头与李老太的坟位置定下来了,在李老三发生意外以后,周玉莲特地选了块离这两个老人相反的地方,她活着就已经受够他们了,不想死后还和他们做邻居。 姜青菱本来是不知道李老头与李老太坟墓的位置的,但是因为那两个坟头比较简陋,而且杂草比较多,她看了一眼,便看到墓碑上刻的名字。 姜青菱一看到这两个墓的主人,就忍不住“呸”了一声,晦气的家伙! 她过于勇猛了,让李成洲都没了发挥的机会。 周玉莲和李老三的坟更靠近深山一些,她喜欢清静,靠山里风景也更好,这是周玉莲自己选的地方。 虽然李成洲和姜青菱已经近一年没有回来了,可周玉莲和李老三的坟并没有杂草丛生荒芜不堪,甚至还有祭拜的痕迹。 在这一年里,李大姑没有忘记他们,抽空还是会回来看一看,而那些关系好的乡亲,在路过时也会顺手除除草。李成洲他们是知道的,可是亲眼看见,又是另一种感觉。 他们把手中提的篮子放下,把里面的水果包子摆上。水果是挑新鲜的买的,包子是一大早去国营饭店买的,这会儿还冒着微微的热乎气。 就这规格,村里很多人都吃不到,他们把这些东西拿来祭拜,算是很大方了。 东西摆好以后,姜青菱他们先让两个孩子磕了头。 小石头还对奶奶有些印象,但也不多了,而周玉莲去世时才两三岁的小鲤鱼,就对小时候天天一起睡觉的奶奶没什么印象了。 两个孩子说了会儿话,说了城里的生活和他们的学习,就有些相顾无言了,姜青菱干脆让他们去旁边玩,只是不能跑太远。 小石头果真带着小鲤鱼去了。虽然他们在乡下这么多年,可是还没有进过这么深的山。而且去了城里一年,居然觉得小时候看惯了的山变得陌生且有趣起来。 李成洲眼看着他们走出范围,马上放松神态,对着那两个坟喊了一声:“爹,娘。” “虽然不知道是叫你们爹娘合适,还是叔婶合适,不过我的身体还是原来的那个,想一想也算是有血缘关系,还是就叫你们爹娘吧。” 这就涉及到哲学了,不宜多想,容易掉头发的。姜青菱就不管那么多,跟着喊了句:“爹,娘,我想死你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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