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娘一直是奔走在八卦第一线的,姜家人和李家人贡献的这场热闹,她当然不会错过,还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挤在头排观看。 她这会儿就眉飞色舞地说着昨天的情况,什么“李老大媳妇抓着张氏的手,李老三媳妇薅着张氏的头发,张氏还能一口咬在她手上”,还有“姜大树一人对战李家几个小辈,被人压着打……” 张大娘说得绘声绘色,还能时不时模仿双方对骂的语气。 姜青菱听得也津津有味,好像亲临现场一样。 她一边听一边感叹,张大娘除了探听八卦厉害,说故事居然也很不错,果真是术业有专攻。 张大娘唾沫横飞地说得口都干了,一转头看到姜青菱那兴奋的神情,仿佛她和这个故事中的人完全没有关系一样,张大娘都哽了一下。 姜青菱兴致勃勃的八卦模样,和村口那些闲着没事的大娘们也差不多了,这就是大学生吗,也太接地气了吧! 姜青菱被张大娘拉住说话这么一会儿,村里也有其他人路过,姜青菱自然地一一打招呼。 得知姜青菱一家是特地回来扫墓祭拜的,并不在家里住以后,大家都有些讶异,在村里人眼里,回老家了不就应该在家里住吗,住招待所算怎么回事。 姜青菱面对这些不赞同的眼神完全不怯,说道:“我们家里没个人,都这么久没住人了,怎么能住得下去呢?” 有些人一听,也很理解,说:“也是,你们家太久没住人,打扫都得一两天,你们回来也就住个一两天,确实不方便。” 有个大娘眼珠子一转,赶紧开口道:“房子还是得有人住才能保护好,一直没人住会破败的,我看不如这样吧,我帮你们看房子,平时呢,就在里头住一住,有点人气,还能打扫卫生,你们回来也有干净的屋子住。” 姜青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您可真是个大善人啊,全是为我们着想,还是不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 那个大娘没有听出姜青菱的嘲讽,她只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很好,很想达成目的,又想劝说姜青菱,倒是其他听不下去的人打断了她的话: “你当然不麻烦了,这可是房子!想白捡一个房子住,还说得这么无私,真好意思啊!” “就是,这房子要是到了你们家的手里,还能不能拿回来都不一定呢,想得倒美,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明白事理的人还是有的,尤其是涉及到房子,这可是农村人心中的大事,大家都非常敏感。 有的人也不是那么好心,可是也不愿意看到别人得了好处,自然要开口阻止了。 姜青菱这个当事人倒是不用费什么口舌,那个想“帮助”她的大娘就在众人的唾沫下脸色讪讪,不敢再多说。 和大家聊了这么久,时间也过去了很久,姜青菱借口要赶紧上山祭拜,告辞离开。 这群人还没讨伐够那个净想美事的大娘,在他们离开后还在说她,姜青菱回头看了一眼,感叹道:“还是农村热闹啊!” 李成洲:“……”这种热闹,他招架不住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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