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悬山中,诸皇尽皆散去,只剩下命皇一人的身影。 不过他也不慌,毕竟是证道无尽岁月的古老仙皇,哪怕是刚刚亲眼见证了这位上苍之主凶焰滔天,斩杀道皇的一幕,命皇亦有着足够的底气应对! 而在冥冥之中,仙界九天之上,却有数道淡漠而冰冷的眸光,自一处处神秘之地亮起,尽皆投向倒悬山所在的方位。 这些目光的主人,尽皆属于仙界的其他数位古老仙皇。 而今眼见上苍之主与命皇的大战将起,他们自然乐得隐藏在暗中,默默观探这一切,并借此衡量这位上苍之主与如今命皇的真实战力。 “上苍之主……” 悠然之声,从倒悬山中响起。 一道身披赤金皇袍,尊贵无双的身影,亦随之飘然浮现,显露于倒悬山上,仙界众生面前。 这道身影,自然便是这倒悬山之主,仙界的古老仙皇之一,命皇! 命皇现身,目光便始终停亘在秦牧身上,眸中有命运轮转,诸界生灭的恐怖景象浮现,似乎在探知与揣摩着秦牧的虚实。 “不当缩头乌龟了?很好。” 见命皇现身,秦牧淡然轻笑,干脆利落道, “刚刚在那道皇之后,对本皇弟子出手的第二位仙皇,应当便是你吧?” “不错。” 命皇微微点头,也并未否定什么。 因为他知道,这位上苍之主既然打上门来,定然是知晓了自己的身份,既然如此,再否定也没有什么意义,只能是平白落了自己的身份罢了。 “很好。” 秦牧微微点头,而后话锋一转道, “既然你已承认,也省的本皇再多费口舌。你既已承认针对本皇弟子,现在本皇便是前来寻你清算的。” “我上苍麾下,同境厮杀,便是陨落也无妨。” “但若是有人敢以大欺小,便是仙皇,本皇也定斩不饶!” 一言落罢,秦牧甚至都不给命皇开口的机会,手中无量剑便再度斩出,煌煌剑光纵横天际,睥睨诸天,大有将整个倒悬山一斩为二之势! 道皇见状,眉心不禁一跳,他还是低估了这位上苍之主的霸道程度,话都未说两句便直接憾然出手,简直令人头疼! “上苍之主,行事莫要此般霸道,仙界之中,仙皇并非只有你一位,本皇证道在你之先,于本皇面前,你当保持敬畏!” 命皇声音微沉,同时不着痕迹的探手而出,袖袍遮天,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巨盾,将整个倒悬山护持在下。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掌,亦在掐动道诀,于虚空中衍化出一方横亘天地间的混沌长刀,携万道之威,向着秦牧立斩而来! 他命皇毕竟是仙界的古老仙皇之一,在仙界当中地位可谓地位尊贵无双。 而今秦牧强势打上门来,本就令命皇面上无光,若是此刻再不强势出手,给这位上苍之主一点教训,岂不是让这芸芸仙界众生,平白看了他的笑话! ‘锵!’ 剑盾相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若开天辟地的第一缕清音,响彻仙界十方之地。 而命皇另外斩出的那一柄混沌长刀,却是被秦牧直接探掌捏住,掌心合拢,直接攥爆! “希望你能比那道皇禁打一些。” 见命皇施展手段抵抗,秦牧这才提起了一些兴趣,刚刚那道皇大部分时间都在逃跑,根本没让他‘过瘾’。 希望这位命皇,能够让他好好施展一下筋骨。 毕竟在晋升仙皇境界后,他还不曾好好征战过呢! ‘轰!’ 无与伦比的磅礴仙皇波动,于仙界九天之上肆虐不休。 秦牧与命皇,二人初一交手,便各自施展神通,大战到了一起,且彼此毫无留手之意! 那煌煌仙皇之威,更是令下方仙界九天的各位仙王都为之颤栗不已,生怕有仙皇余威打过来,令自己徒遭横祸。 毕竟,哪怕只是这两位仙皇交手所散发出的一缕微不足道的力量,也并非他们这些小小的仙王所能抵挡的! 仙皇境存在交手,其一招一式,已远超众生所能理解的极限。 仅仅只是不足万分之一个刹那的时间,在仙界众生眼中,甚至都不觉发生了什么,而秦牧与命皇,却已经交手了成百上千万次! “好一个上苍之主……” 一番激烈交手过后,命皇却是愈加心惊。 之前只是观看道皇与这上苍之主交手,只能模糊感应出这上苍之主的强大罢了。 而现在亲自与其交手,命皇方才真切的了解到这上苍之主,到底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同为仙皇境界,对方的一招一式,一举一动,却尽皆像是被磨砺到了完满无缺的地步一般,没有丝毫缺憾。 纵然他以命运大道辅佐,都难以找寻出其丝毫破绽之处。 自己刚刚还以为是那道皇这些年退步了,这才被这上苍之主节节追杀,毫无还手余地,却不想问题并非是出在道皇身上,而是出在这位上苍之主身上! 并非道皇变弱了,而是这上苍之主太强了! “怎么会……” 又是一番交手过后,看着掌间一道深可见骨,不断渗出仙皇血的伤痕,命皇心中暗惊。 这位上苍之主的强大,已经渐渐超乎了他的想象! “上苍之主,本皇觉得,有事可以慢慢商量,何必打打杀杀呢?” 命皇越交手越心惊,嘴角抽动一下,连忙高声喝道。 不过对于命皇的话语声,秦牧却是充耳不闻,手中无量剑继续当空斩下。 “现在想要止戈?晚了!” 秦牧知道,刚刚那命皇之所以上来便悍然与他交手,无非是想要借此衡量他的战力。 而今眼见不敌,便想要止戈?天底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非是平白止戈,我愿付出一些代价。” 命皇目光闪动,心中似乎在打着某些主意, “本皇手中有一物,上苍之主,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你那弟子,手中的造化天碑,应当还差一部分才能补全吧?” “正好,本皇手中便有剩余的造化天碑残块,若你愿意止戈,本皇愿将这剩余的造化天碑残块给你,如何?” “嗯?” 秦牧淡淡的看了命皇一眼,面上似笑非笑道, “造化天碑的残块么?本皇确实感兴趣。” “不过……杀了你之后,东西一样是本皇的,命皇,你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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