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2月8日,农历腊月三十,除夕! 这是萧国峰重生后的第一个春节,这天,他一如既往的早起,其他人也没有睡懒觉,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天刚亮就起床。 萧国峰把早饭交给了女孩子们,他则和萧爷爷一起去暖棚里釆蘑菇并给蘑菇浇水 祖孙两个才刚釆了两筐蘑菇,小子们就来了。 “今天给你们放假,回家帮你们爸妈干活去。”萧国峰对他们说道。 “那怎么行,峰哥你说过,人要养成好习惯,不能松懈,不能好逸恶劳。”梁建国边釆蘑菇边说道,“况且我们人多,釆蘑菇又用不了多少时间。” 他说的这也是事实,他们几人每天釆蘑菇也只用一小时,浇水也只用一小时,合计两个小时,一天就能赚到七八十块钱,这好事上哪找去。 “好,既然这是你们说的,那就开始背书吧。”萧国峰见他们劲头十足,直接让他们背书。 “哎呀我的峰哥啊,今天是年三十啊,你还要我们背书。”梁建国一脸崩溃,但手上釆蘑菇的动作未停。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但是梁团结已经开始背了起来。 人知道,自己的脑子没有峰哥和建国好使,他只能比他们更努力。 峰哥说了,笨鸟要先飞。 “你们这帮叛徒。”梁建国一脸埋怨地看着他们,他们却背得更大声。 没办法,打不过就只能加入,梁建国扯着嗓子高喊,“……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 “看,我押对了,给钱。”当供销社的车来了之后,驾驶室座上的小吴跟媳妇打赌赢了,他们赌的是,今天年三十,萧困峰他们应该不背书了。 但是他们还是听到了背书的声音,小吴他媳妇输了。biqubao.com “代敢跟我要钱。”女人嘛总是喜欢跟自己男人耍赖的,刘迎春假装扳起脸,小吴就投降了。 “不敢不敢!”小吴可不敢,他把车停好,从驾驶室里跳下去,冲着暖棚喊,“国峰兄弟,国峰兄弟,我们来了。” “吴哥,我们马上来。”暖棚里传来萧国峰的声音,紧接着萧国峰就和小子们挑着装蘑菇的竹筐出来,小吴连忙上前去帮忙,十分钟不到,就把一车蘑菇装好了。 萧国峰上午的工作也算结束。 “明天就没有了。”萧国峰帮小吴把车斗的后门关上,对小吴说道,今天上午他已经把该釆的蘑菇都釆完了,连一些小的都不放过。 为的,就是明后两天能休息休息。 “好。”小吴点头,明天是大年初一了,也该休息了。 送走小吴,大家才回去吃早饭,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开始装扮家里。 贴对联,贴福字,贴窗花,挂上大大红红的灯笼,杀鸡宰鸭蒸鱼祭祖,在门口放一挂长长的大红色鞭炮,在震天响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里,辞旧迎新。 这一夜,整个山水镇都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各家各户都是一日一片喜色。 当天完全黑下来之后小子和他们和家人一起来了萧国峰家,萧国峰早就开好电视等着大家。 他喜欢热闹,爷爷也喜欢,所以他早就大家年三十这天,吃过年夜饭就来他家看春节联欢晚会。 电视机里,在萧国峰眼中显得简陋,但是在其他人的眼中却异常豪华的舞台,舞者们跳着欢快喜庆的开场舞,电视机前,乡亲看得津津有味,新奇的脸上,也被电视里的喜庆感染。 “来来来,吃花生瓜子水果糖。”萧国峰拿糖果分给他们,过年嘛,就要热热闹闹的。 “哥,电视里的这些都是真的吗?”等萧国峰坐下,梁建国立刻凑过来问。 “当然是真的,舞台是真的,歌唱家和舞者也是真的。”萧国峰回答。 “主持人说,这是现场直播,那是不是说,就现在,他们就在我们国家的某个地方正是跳着舞?”梁建国说着,眼里都是激动。 他觉得太震撼了,他的国家也的这么厉害的东西,能把别的地方正发生的事,让全国人民都看到。 他突然有一种自己也在变强大的热血,在身体里沸腾的地燃烧。 “是啊,就在北城。”萧国峰点头,“在电视台的演播大厅里。” “现在,就在北城?演播大厅里?”梁建国整个人再次被震撼了,“演播大厅啊。” “是啊。”萧国回答着,这时候,镜头刚好扫到了台下的观众。 “他们,他们是不是就是在现场看的。” 梁建国激动得不行。 “就是。”萧国峰再次点头。 “哥,我们要怎样做才能也去那年现场?”梁建国小小的心里,开始有一颗种子的气概萌芽。 他想去春晚现场看春晚,如果可以,他还想带他爸妈一起去。 “为国家做好巨大贡献,取得巨大成就,或者你就当歌唱家,舞蹈家,演员。”萧国峰耐心给他分析,“主持人,幕后工作者……” “好我懂了。”梁建国点头。 “但是你现在想成为那些人,你就得努力学习。”萧国峰玩笑一般的提醒他。 “哥,不差这年春晚的时候,我到时少睡一小时就行了。” 什么都比不上年春晚。 萧国峰笑了笑。 他并不知道的事,他家的墙根下,李山草和萧国庆,正蹲在寒风中,就算是瑟瑟发抖,也要听一听春晚和声音。 萧国祥没来,他还要脸。 而且他也很清楚,他想要比萧国峰好,放纵自己嫉妒萧国峰是没有用的,他应该化嫉妒为动力,好好学习,只要他教出一个好成绩,他一定过得比萧国峰还要风光。 萧国峰算什么,他样样不如自己,自己一定比他有出息的。 “砰砰砰……”窗外突然响起巨响。 萧国祥往窗外看上去,噼里啪啦的声响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萧国祥本能起身探出头去,就看到一束火树银花在天空炸开,炫烂多彩。 这是什么炮竹,这么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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