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有了预料,但亲耳听到慕缙已经身死的那一刻,慕绍珩还是怔住了。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慕缙被货车撞飞,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的画面,心中一悸。 这次慕缙是真的死了。 他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一时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最后只化做一声轻叹。 慕绍珩叹息一声,敛下眸中复杂的神色,拔掉了自己手上的输液针,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闫泽赶紧伸手阻止,“老板,你现在需要休息。” 慕绍珩摇摇头,“既然医生已经说没事了,我们就赶快回去吧,爷爷他们还在家等我。” “不行!”闫泽大声反驳,“你刚刚才出了车祸,就算医生说没事,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我说了,不用。”慕绍珩一意孤行。 “老板,如今慕董事长和慕老太太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要是他们看到自己唯一的孙子,这样憔悴地回去,两个老人的心恐怕都要碎了,您忍心再伤他们吗?” 闫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于把慕绍珩给劝动了。 他不再执着,躺回了病床上。 “那你呢?你怎么样?” 慕绍珩盯着闫泽额头的纱布,有些担心。 车祸时,闫泽好像也伤得不轻的样子。 “你说这个?”闫泽摸了摸头上的纱布,笑得没心没肺,“老板你别担心,我身体壮实着呢,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话音刚落,米娜娜突然哭着冲进来。 “闫泽!” 她冲进病房,一把熊抱住闫泽,哭得十分凄惨。 “你这个混蛋,快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没了呢!” 米娜娜一边哭,一边用小拳拳锤闫泽的胸口。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闫泽赶紧抱着米娜娜,心疼地安慰。 “你还敢提!”米娜娜哭得两眼通红,情绪崩溃地大声控诉,“给打电话你也不接,要不是我看到新闻,我连你车祸都不知道!我已经失去暖酒了,不能再失去你了!” 不好! 闫泽心脏骤停,慌忙地瞥了一眼慕绍珩,直接上手捂住米娜娜喋喋不休的嘴。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再说了!” 米娜娜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看向床上的慕绍珩,神色尴尬无比。biqubao.com 谁都知道慕绍珩因为暖酒失踪的事,心情沉重。 最近大家都不敢提这件事,触他的霉头。 一时间,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闫泽忐忑地看着慕绍珩,生怕他伤心发火,也怕他迁怒米娜娜。 但慕绍珩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反而还安慰米娜娜。 “我没生气,”慕绍珩摇头,“你快带闫泽出去,好好检查一下吧,千万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 从病房里走出来后,米娜娜和闫泽还有些晕晕的。 米娜娜不禁感叹道:“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跟以前相比,慕绍珩真的变了好多。甚至对我的态度都变好了。这几天暖酒走后,他满世界找人,每天带着孩子们去上班,处理一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慕绍珩这么好呢?” 自家老板的改变,闫泽也深有体会。 “的确,苏暖酒就是那个改变我老板的人,但问题是,现在她失踪了……” 说到这儿,米娜娜和闫泽不约而同地叹息一声。 暖酒,你究竟在哪儿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46/731900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