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绍珩再次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发生什么事了? 这里是哪里? 慕绍珩的神志还不是很清醒。 暖酒呢?他要去找她! 慕绍珩昏沉的脑子里好像就只剩下了找爱人这件事。 这时,远方突然出现了一点亮光。 慕绍珩眼前一亮,踉跄着站起来,冲着有光的地方走过去。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大亮。 漫天的光芒中,他看到了苏暖酒穿着婚纱的身影。 “暖酒!”慕绍珩大喊。 苏暖酒转身冲着慕绍珩微笑,缓缓朝他走过来,然后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 “暖酒,我终于找到你了!”慕绍珩紧紧回握住苏暖酒纤细的手掌,激动道,“暖酒,这几天你究竟去哪儿了?你有没有受伤?你知道吗,爷爷并没有反对我们,一切都是慕缙……” 慕绍珩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可苏暖酒却一句话也没有回。 她只是静静地牵着他往前走,直到彻底走出身后的那片黑暗。 然后,她松开了手。 “不要!” 慕绍珩瞳孔一缩,心中一阵慌乱。 他迅速抓住她的手,“暖酒,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放手,我们不是要一起回去吗?你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想你吗?还有孩子们,你难道又要把我们父子三人丢下吗?” 慕绍珩情绪激动地控诉着,突然一滴热泪滴到了他手上,烫得他一缩,那处就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 而就是这一缩,让整个画面彻底破碎。 …… “暖酒,不要!” 慕绍珩惊叫一声,从梦中醒来。 眼前是医院洁白的墙壁,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什么都消失了。 没有黑暗,没有光,也没有苏暖酒…… 刚刚那是梦啊。 慕绍珩扭过头,就看见闫泽守在床边睡着了,头压在他正在输液的手上,自己整条手臂都被他给压麻了。 果然还是这么不靠谱。biqubao.com 慕绍珩好笑又无奈。 想起刚才的那个梦,慕绍珩有些可惜。 要不是被这小子压麻了手,说不定他还能多跟暖酒相处一会儿,即使只能在梦中相见。 要知道他们分开的这些日子,那个没良心的小坏蛋竟然一次也没有去梦里找过他。 好不容易入梦一次,自己还没能好好看看她就醒了。 就在慕绍珩走神的时候,闫泽迷迷糊糊地醒了。 见慕绍珩睁着眼看他,闫泽惊呼一声。 “老板,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医生!医生!” 闫泽朝门外大喊。 “你先别激动,”慕绍珩打断他,“我这是怎么了?” “老板,你刚刚突然晕过去,都快把我吓死了!还好车祸不算太严重,我就临时在附近找了个医院。” 回忆起当时车祸的情形,闫泽还是止不住地后怕。 慕绍珩顿了一下,继续问,“我昏过去多久了?” “其实也不算是昏过去,”闫泽挠了挠头,“医生说你是太累了,所以睡过去了。不过睡了整整一天,还是把我吓到了。” 闫泽话音刚落,医生就走了进来。 医生走到床边,给慕绍珩做了一番详细地检查,最后得出结论。 “慕先生,您没事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就行。” “我睡了一整天?”慕绍珩眉头紧皱,“那老爷子呢?他和奶奶救出来了吗?” “老板,你放心,在你昏睡的时候,我把一切都处理好了,慕董事长和慕老太太已经接回来了。”闫泽回道。 慕绍珩这才松了一口气,“老爷子身体怎么样?” “董事长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闫泽停顿了一下,为难道,“就是还不知道,慕缙已经去世的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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