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西之地,深渊渊底。 一轮金色的火焰在渊底的大地上熊熊燃烧,给千万年不见光明的深渊之地提供了一丝温暖。 金色火焰的照耀之下。 一个十分巨大的圆形祭台拔地而起,上面密布着密密麻麻的闪着金色光芒的封印法阵符文。 金光法阵内,隐隐有着黑色的光芒幽幽闪烁。 堕落之杯就被姜羊封印于此。 这个地方长年累月暗不见天日,上下皆无光芒,是绝顶的人迹罕至的区域,甚至连生灵都不愿意在这里生存。 姜羊把堕落之杯封印于此,也存了这个地方极为荒凉的因素。 没有生灵,就不会有封印被破坏的风险。 跟随姜羊下来深渊的,除了几位亲卫队战士,还有墨托斯王族的强者。 他们将履行诺言,世代镇守于此。 待到将来,姜羊能够彻底消除这些负面情绪、混乱与堕落之力时,再前来消除这个隐患。 封印完成,姜羊的心情显然好了许多,看着身后的安德烈等人也更加顺眼了。 他抬了抬金眸,笑着说道。 “安德烈,辛苦你们了,或许万年之后,这堕落之杯便能真正解决。” “不辛苦,能为陛下镇守一方,是魔鬼一族的荣耀!” 安德烈等人听闻此言,马上激动地跪了下来,大声开口道。 那充沛而炙热的敬仰之情,令姜羊都有些汗颜。 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敬仰姜羊。。。虽然样子有些舔,和他们的先祖安伯很相似了。 。。。。。。。 堕落之杯的事情一了。 姜羊便在墨托斯王国逗留了几天,感受到了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墨托斯王国虽然是魔鬼一族,恶魔后裔建立的,但如今和大陆上其他王国别无差别。 王国之内,不仅仅有着黑发紫眸的魔鬼族人,也有着为数不少的绿发绿眸的精灵族,黄毛的矮人,甚至还有一些稀少的大妖精一族。 整个王国的环境相当祥和。 。。。。。。 几日后。 姜羊带着几名亲卫离开了西大陆,回归东方。 回到泰山神庭,姜羊便径直走到泰山之巅,盘膝坐下。 天上的太阳洒下无量金光,照在山顶,也照在姜羊的身上。 如神如圣! 山风轻拂,白云悠悠。 姜羊居高临下,俯瞰着人间大地,心中无悲无喜。 他忙碌了无数年,在这一会儿,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他将自己的白金长剑摆在膝前,这把跟随他无数年的长剑,在几百年前被他从极北避难所带回大雪原避难所,已经重新铸造完整。 同时从极北避难所带回来的,还有菲莉雅这个更加缠人的女孩。 不过,当他要前往泰山建立神庭之时,菲莉雅极想跟随,但姜羊却说什么都不带她。 伤势都没好,就想出去浪,简直想屁吃。 连苏醒后的李筱娲和庆风義都被他勒令好好养伤,偶尔搞搞研究都行,就是不要出来乱逛,除非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泰山之巅。 看着眼前跃上天际,直入青云深处的飞鸟,姜羊的心中难得的浮现出一丝慵懒之意。 没有修行,没有压力,完全放空思绪,这样的状态,自末世以来,姜羊从未有过。 他极为享受这种状态,甚至在心里,偷偷给自己放了几天的假,一直处于这样的心灵状态中。 这一刻,他不再是力挽天倾、君临天下的王,而是贪念安宁的凡人。 他那双永远闪耀着金焰的眼眸中,没有了威严,只剩下了宁静。 几天之后。 朝阳初升。 姜羊蓦然睁开了燃烧着金焰的金眸,他拿起膝前的白金长剑,缓缓地站起身来,看着万里白云与九重青天,轻轻一笑。 “是时候,走出第五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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