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菡的心都揪了起来,她可以理解乌溪部落对外人的警惕和排外,但是靳寒的身体已经不能等了。 “瓷瓷,那我们没有办法进去了吗,只能等吗?” 苏瓷摇头,“小芙,你别急,我们只需要等一个人赶来。” “谁?” “周尧!他对乌尔善有过救命之恩,周尧一来事情就好办了,他很快就能赶来!” 林清菡微微放下了心,她现在只祈祷周尧能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瓷瓷,靳寒现在在哪里,我想要见他。” “我带你过去。” 苏瓷将林清菡带进了民舍,刚到门口手下就匆匆跑了过来,“苏医生,不好了,你不在的这两天靳总的蛊毒又发作了,刚才都吐血了。” 什么? 靳寒吐血了? 林清菡和苏瓷立刻跑了进去。 靳寒现在躺在床上,盆子里的帕子上都是鲜血,可见他蛊毒已深,不过他的床边坐着一个人。 苏瓷细细看去,那是个小小的少年,头上戴着帽子,也不知道成年没成年,小脸太小了,巴掌大,跟女孩子似的,不过脸很普通。 现在少年捏着一颗药丸放进了靳寒的嘴巴里。 “你是什么人,你给我们靳总吃了什么?”有人大声呵斥道。 苏瓷立刻抬手阻止了,她走上前,少年也站起了身。 少年看着苏瓷,“我并无害人之心,只是刚才见他吐血,生命垂危,所以拿了一颗自制的药丸救他而已。” 苏瓷是医者,已经敏锐的嗅到了空气里散发出的药丸中草味,这种中草味好像是乌溪部落里的。 苏瓷看着少年,少年巴掌大的普通小脸上却镶嵌着一双璀璨的水眸,里面说不出的水漉昳丽,好像天生能勾引人。 如果这双眼睛长在女孩子的脸上,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苏瓷对这个少年很好奇,也很有好感,“你是什么人?你是乌溪部落的人?你学过医?” 少年还没有说话,外面就传来了焦急的呼唤声,“少主?少主!” 少年一听到声音连忙转身跑了。 林清菡上前,不禁道,“瓷瓷,刚才那个少年是什么人,他生了一双好漂亮的眼睛,跟林间小鹿似的灵动勾人,让人见一眼就难忘,我还第一次见一个男孩子生了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 苏瓷心里有了猜测,但是并没有说出来,“小芙,反正她对靳总并没有恶意,反而我们要谢谢他。” 林清菡点头,然后她转身,看向了床上那道颀长如玉的身躯。 是靳寒。 是多日不见的靳寒。 是从她的生活里彻彻底底消失的靳寒。 现在,她再次见到了他。 他很不好,面容苍白的像一张纸,这些日子他一定没有刮胡子,坚毅的下颚上都长了一圈青渣,刚才吐过血,他的唇角上还有血渍。 两天前,他就是在这里给她打电话的吗? 当时他的声音压得好低好温柔,她都没有听出来。 他不是故意挂断她的电话的,他一定是蛊毒发作了对吗? 林清菡迈开脚步,一步步的向他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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