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他快死了。 林清菡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骤然听到这话她直接一僵,一下子都忘记了哭泣。 她震惊且迷茫的看着苏瓷,“瓷瓷,你……你刚才在说什么,靳寒他……他怎么了?” “小芙,关于靳寒的病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是因为他不让我说,我也不想你因为他的病而左右了自己的心意和决定,但是现在我看着你对靳寒的感情,我心想我应该告诉你了,靳寒现在很不好,一年多前季宝姝在靳寒的身上下了蛊,靳寒中毒了。” 他中毒了! 林清菡彻底僵住了,她用力的抓住苏瓷的手,“季宝姝给他下了蛊?” “对的,这个蛊毒来自于云南苗疆,一直无解,这一年多蛊毒时常发作,靳寒都硬抗过来了,但是现在蛊毒已经侵入了他的心脏,他真的快死了。” 林清菡失神的跌坐在床上,他中了蛊毒,他快死了! “我知道了,他之所以要走就是因为他快死了,他不想让我看到他死,他宁愿我恨他。” 苏瓷点头,“是的小芙,靳寒不想让你痛苦,所以宁愿你恨他,其实他心里很受煎熬,他也不想让你怀孕的,因为他知道他注定无法陪伴你和孩子们。” 林清菡眼里的泪水再次砸落了下来,怪不得,怪不得之前他那么坚定的拒绝她,不要孩子。 他不是不想跟她生孩子,而是不能。 林清菡在自己的泪水缓缓勾起了唇,此刻又哭又笑的像个傻子。 “瓷瓷,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小芙,靳寒现在在苗疆,我们在苗疆遇到了一点棘手的问题,进去寻找解药的进程直接被卡住了,靳寒现在很不好,双眼看不见,只能躺在床上,如果你去的话,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而且,如果找不到解药的话,那靳寒……” 林清菡直接将苏瓷打断了,“瓷瓷,带我去吧,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想陪在他的身边,放心吧,我没有那么脆弱。” 看着林清菡坚定的眼神,苏瓷笑了,“好,不过去之前,你是不是要拔掉点滴多吃点饭呢,要不然你自己走不到苗疆就先倒下了。” 林清菡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瓷瓷,我肚子饿了,我感觉我可以吃下两碗饭了!” ………… 史秘书立刻让人准备了可口的饭菜,林清菡没有骗人,她的胃口突然好了,吃了两个小半碗的饭。 史秘书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家太太算是活过来了。 当天苏瓷就带着林清菡动身去了苗疆,史秘书也跟着一起去了,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林清菡从车里下来,苏瓷介绍道,“小芙,这是苗疆的乌溪部落,这个部落在一百多年前就以五毒而闻名,它隐秘山间,十分的神秘,我从靳寒体内的蛊虫寻到了这里,想进去开采草药,但是很可惜,乌溪部落一直很排外,现在的部落首领乌尔善直接将我们拒之了门外,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靳寒的蛊毒在日益加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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