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菡一开始可以拼命的忍住,忍住不哭出声,可是他一句“是不是哭了”让她彻底破防。 破碎的哭泣声从喉间溢了出来,她将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眼睛深深埋在枕头里,哭的不能自已。 靳寒自然听到了她的哭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那种,此刻她莹弱的肩头一定在颤动。 “你为什么哭?之前你不是说我就是你生孩子的工具吗,现在你已经怀孕了,应该不需要我了,我知道我就是一个混蛋,你忘了我重新开始不好吗,为什么故意拿自己的身体跟我作对?” 他的声音一直很温柔,掩盖里声线里的虚弱和无力。 林清菡就是故意跟他作对的,因为她知道肯定有人每天将她的行踪,将她做的每件事告诉他,她就是想让他知道她过得一点都不好。 林清菡吸了一下通红的鼻翼,哽咽的开口,“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那我……想让你回来,可以吗?” 她说,我想让你回来。 她想要他回来,想要他陪在她和孩子的身边。 那边的靳寒默了一下,轻轻笑了,“我听了你的留言,你说你恨我……” 他的声音已经很缓慢了,好像说句话都很费劲一样。 林清菡满脸泪水,“我是恨你,但是……我更爱你。” “我可以什么都不问,不问你为什么离开,去了哪里,只要你回来。” “哥哥,我想你了。” 他已经离开好些天了,这些天度日如年,她每天每时每分都在想他。 相思不见踪影,原来早已化入骨。 她想他了。 她爱他。 她要他回来。 如果相爱就是一场博弈,那她甘愿做低头的那一方,七年前那段相依为命的时光温柔了她此后所有的岁月,纵然这七年深深的爱过,痛痛的恨过,亦无法将他割舍,他就是她的全世界。m.biqubao.com 她不想失去他,现在她要将最炙烈的爱意大胆的说给他来听。 那边的靳寒沉默了,或许他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呼吸慢慢就急促了起来。 嘟嘟。 在林清菡满怀期待时,她听到了那边传来了忙音,他将电话给挂断了。 她炙烈的爱意大胆开场,却潦草中断,没有结局。 林清菡立刻将电话回拨了过去,但是那边的手机已关机。 她打不通他的电话了。 果然,他的心好狠! 林清菡将手机丢掉,今晚悲伤逆流成河,泪水到天明。 ………… 翌日清晨。 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林清菡哭了一夜,双眼又红又肿,她冷漠道,“出去!” 她不想见任何人。 但是下一秒一道温柔的嗓音响起,“小芙,是我。” 林清菡一僵,然后转身,她看到了自己的好闺蜜苏瓷。 苏瓷来了! “瓷瓷!”林清菡坐起身,一头扑进了苏瓷的怀里。 苏瓷匆匆赶来的,风尘仆仆,她搂住了林清菡的肩,“小芙,别哭了,你和靳寒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林清菡伤心的哽咽,“他不要我了,他不要孩子了。” 苏瓷按着她的肩膀,看着她泪水模糊的双眼,“小芙,靳寒的事情我应该早点告诉你,靳寒快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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