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底,也就是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到时候苏凝雪怀孕也满三个月,应该可以出门了。 但是考虑到江墨沉可能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所以提前就打商量,一定要抽时间,去一趟中京庆贺。 江墨沉暂时答应了,不过还是补充:“如果我临时有任务,还是不能去。” “好吧……”苏凝雪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期待世界和平。 回到了部队,折腾了一天的苏凝雪,简单的洗漱过就睡了。 江墨沉在旁边陪了一会儿,等她睡熟了,才换上军装,开门走了出去。 偌大的训练场上,战士们还在为了突破自己的极限,进行着艰苦的训练。 江墨沉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余弦跟赵野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 “陈水。”江墨沉叫了一声。 陈水这才发现他回来了,兴奋的走过来:“队长。” “余弦跟赵野呢?” “他们俩?刚才还在这儿的呀!呵呵,应该是,上厕所了吧?”陈水那拙劣的演技,江墨沉看不下去了。 “副队长,我不要求他们俩非要留在这里训练,但是最起码,他们去哪里,应当向上级报告!” “呃……他们俩跟我报告过了,是去厕所了,呵呵,去厕所。”陈水后背上的衣服都是汗。 江墨沉向来脾气好,从来不发火,但是这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这个男人一旦发起火来,可是轻易灭不掉的。 “好,你现在去找,限你十分钟之内,把他们带回来。” “这……队长,他们俩拉屎,总不能拉到一半儿,让他俩提裤子吧?”陈水已经快要编不下去了。 在心里把余弦给骂了一通,自己偷溜出去就算了,还要带着赵野,害他也一起背锅! “他拉屎能拉一天不成,你不去,我亲自去找!”江墨沉说罢就要往厕所去找人。 陈水快了他一步,妥协道:“我去,我去找,十分钟之内保证把他们找回来!” 陈水说完一溜烟跑了,初步看方向是厕所,然而却在江墨沉视线无法捕捉的地方,滋溜钻进了阴影里。 “余弦,你跟赵野还不回来,老大这会儿找你们,十分钟,回不来我也要跟着遭殃,你们看着办!” 陈水说完就把通讯器掐断,接下来,就看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数算着手表上的时间。 彼时。 春城一条盘上公路上,两辆越野摩托车拉风的狂飙比赛。 其中的一辆驾驶员抬了抬手,玄即朝着一条小路飙了过去。 后面的摩托车紧跟在后面,如同穷追不舍一般,才没被甩开。 十分钟,零二十秒! 陈水看见余弦跟赵野姗姗来迟,气的对着他们俩一顿骂。 “天天跑天天跑,我真是服了你们,等会儿老大朝你们发难,我看你们怎么办!真的是,拉屎完全不擦屁股!” “拉屎?你说我跟赵野出去拉屎?”余弦嘴角猛抽了几下。 赵野:“副队长,回回都是这个借口,你就不能换一个?” “我换啥?难不成,说你们俩割痔疮?切!” 陈水撒开退往寻两场跑去,江墨沉两只手背在身后,耐心的等在那里。 但是从他背影中所散发出的冷厉气场,让陈水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老大,她们俩拉肚子,所以才晚了一分钟。”陈水干巴巴的解释。 江墨沉转过身,冷眸看来,陈水早就准备好了借口。 “那个老大,我盯着那帮兔崽子一天了,还没吃饭,这会儿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东西!”陈水脚底抹油,说完就跑了。 余弦跟赵野两个人慢吞吞的跑过来,身上还带着从野外沾上的露水味儿。 江墨沉哼了哼,直接戳穿:“你们两个去野地拉屎?” 余弦呲着呀,捋了捋头发。 “野地地方开阔,有什么问题?” 他在江墨沉面前一向没正行惯了,江墨沉懒得管他。 独独看向赵野:“好的不学,天天跟他出去野,我看你是在这里呆够了!” “老大,我错了。”赵野从小就眼皮子活,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尤其在面对江墨沉的时候,自知他的八百个心眼子,一丁点儿都派不上用场。 “他个吊儿郎当的货色,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要是想好,就别跟他学。”江墨沉嫌弃的瞥了余弦一眼。 一边是他崇拜的师傅,一边是他的老大,赵野是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敢,只能傻呆呆的站在原地。 一旁,余弦听了这话不悦,跟他起刺儿。 “不是老江,你吊儿郎当说谁呢?我虽然是有一点儿不着调,但你就说一点,你有事儿的时候,我是不是上了?我可没给你掉过链子吧?” “我看你是故态复萌,离掉链子不远了。”江墨沉给余弦一记白眼警告。 余弦心里老大不乐意,从鼻子里哼了哼,“掉链子?老子特么不干了行不!” 说着话,余小爷谁都不忿,竟然甩起了脸子,打算走人。 赵野一看,急了:“师傅,老大没别的意思,说你也是为你好,你别走,咱们队伍不能没有你!” 许是赵野给他的台阶,让他面子上好受了些。 停下脚步,他讪讪的转过脸来,沉沉的看着江墨沉:“我要请假,你倒是拖家带口的,天天过舒坦日子,老子我特么是个正常男人,我特么的也有需求!” “师傅……”赵野被这话惊呆了。 年纪才刚满18岁的他,在感情经历方面还是一张白纸! “你,你都没有女朋友,还是别闹了……”赵野红着脸,想把余弦给拉回来。 然而,却被余弦甩开手,并用手指着他警告。 “你特么也管不着我,今天小爷我非得出去潇洒不可,谁特么都别拦!” “师傅……”赵野知道余弦就是赌气,才非要跟起刺的,立刻就跟了过去。 “赵野!”江墨沉的声音,从后面将他唤住。 赵野只好定住脚步,回头看向江墨沉。 “让他去,有能耐,永远别再回来!”江墨沉也是个傲气的主,被余弦这样叛逆到了脸上,他绝对不惯着。 说完这句话,他率先转身,大步朝着寝室走去。 赵野又看向余弦,后者也走的头也不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49/746035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