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莹还是有些没懂,又问道:“你娘因为你被你奶奶欺负了?” “对,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打张贺山的,不然我娘也不会被我奶打,呜呜呜。” 梁玉莹看张五妹哭的伤心,赶紧说:“行了,别哭了,快告诉我,你娘他们在哪里,我去帮你一把。” 张五妹怕自己牵连到梁玉莹,赶紧拒绝,“梁老师不用的,我还是去找其他人帮忙。” 梁玉莹坚定地看向张五妹,“别废话了,带路,你娘还在受苦呢,我去了,一定能把这个事情解决好,你相信我。” 张五妹一边哭一边飞快地往回跑,梁玉莹快步跟上她的步伐。 没几步就到了,果然一抬眼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两个妇人,七嘴八舌的在说着话,一个年老的妇人正在打着一个年轻的妇人。 梁玉莹高声呵斥道:“住手!” 林氏正打得起劲,骤然被打断,不悦地看了梁玉莹一眼,认出了梁玉莹。 “梁玉莹你怎么来了?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与你无关,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让我停手!” 梁玉莹没有再和林氏废话,啪一下上前,直接扯开了林氏。 林氏没有想到梁玉莹手劲这么大,“梁玉莹,这与你何干?你给我松手,你以为你是知青,你就了不起! 老娘不吃你这一套,你识相的就赶快给我松手!” “林婶子是吧,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婶子们劝着你的话,你是一句也不听啊。 你这样一个法盲,应该送到公安局去好好改造改造! 这位婶子是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么打?” 林氏压根不惧怕梁玉莹,怒火中烧地说:“她是我儿媳妇,我说她错了,她就错了,婆婆教训儿媳妇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少管闲事!” “呵,好一个婆婆教训儿媳妇是天经地义的事!林婶子,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变天了?不再是旧社会了! 现在我们讲求的是人人平等,即使她是你的儿媳妇,但她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你现在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殴打她,要是把她打个重伤,就算她愿意忍气吞声,不把这事说出去。 我这个旁观者却看不下去,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能把人打成这样? 今天这事我还真就管定了,你要是再不老实我不介意现在就带着她去公安局报案。” 一听公安局,林氏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两分,脸上仍然是一副生气不肯就范的模样。 “你说的这一通大道理有什么用?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住我! 今天这事本来和她无关,是她自己不要脸,非要凑上来让我打的! 要不是她教养的好女儿打了我的宝贝孙子贺山,我会这么生气?” 梁玉莹看向张五妹,“五妹,你过来,你告诉我今天这事到底怎么一回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清楚。” “我奶她是非不分,梁老师你别听她的话。明明是张贺山先抢走了你给我的奖励——杂粮饼。 我才去追着他,想要把杂粮饼抢回来的……” 张五妹一番话下来,围观看热闹的众人这才明白了张五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换他们他们也生气啊,明明是留着给自己娘的杂粮饼,被人抢了吃了也就算了,还骂她,谁能忍得了?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还是自己的堂弟。 不少的妇人在家里多多少少都是出身自重男轻女的家庭,听到张五妹的申诉,真是感同身受。 “好,我明白了,林婶子你听明白了吗?要不是你的宝贝孙子抢了五妹的饼,五妹又怎么会去打他呢? 而且,这张杂粮饼是我给的,这是独属于五妹的奖励,张贺山他不配! 我本来还以为这事和我无关,没想到这件事情引子在我这儿,那我就更加不能袖手旁观了。” 被牢牢抓住手脚的林氏一脸不甘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明明是你做了那么多不问青红皂白,十分残暴的事,现在又问我想怎么样? 着实是有些可笑了,你把五妹的娘打成了这样,你可真是一个好婆婆啊! 今天要不是有我在,只怕五妹的娘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张五妹看自己娘突然倒下,大喊道:“娘!” 梁玉莹立马从口袋里拿出绳子,把林氏给绑住了。 “梁玉莹,你给我放开,你凭什么绑我?!” “我现在暂时没时间和你理论,你给我安静一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现在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梁玉莹赶紧上前和赵秀娘医治,抽出银针快速下针,众人只看到了银针的残影。 “五妹,你赶紧去知青院,找顾倩美姐姐让她把医药箱给我拿过来。” “好,我这就去。” 梁玉莹的医治仍然没有停止,众人也不敢议论了,屏住了呼吸,看着梁玉莹给赵秀娘治疗。 好在这儿离知青院不远,顾倩美和张五妹来得很快。 “玉莹,医药箱。” “谢谢。”梁玉莹快速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自制的药粉、绷带。 药粉撒在了伤口上,赵秀娘仍然没有醒,梁玉莹快速帮她包扎好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柳花婶子率先问道:“玉莹,怎么样了,秀娘没事吧?” “婶子没事,只是这次的伤情比较严重,要好好休养。 最主要是这位婶子长期营养不良,身子骨弱得很,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纵然有我的好药也要修养挺久的。” 张五妹含着泪花,大声地感谢道:“谢谢梁老师,谢谢梁老师。” 梁玉莹摸了摸张五的头发,“好好照顾你娘,剩下的事交给我。” “柳花婶子,你们能不能帮五妹把她娘送回去?在这地上躺着,终归是不利于病情的恢复。” 柳花婶子爽快地答应下来,“没问题。” 梁玉莹看着几个婶子将赵秀娘和张五妹送了回去,这才看到被五花大绑绑住的林氏。 张贺山这个小鬼早在看到梁玉莹把自己奶绑住后,就趁着梁玉莹顾不上他就偷偷跑了。 看热闹的人都走了,这个热闹已经不好看了,他们知道接下梁玉莹要收拾林婆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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