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看着众人都走了,这儿只剩下了梁玉莹和她,对上梁玉莹看过来的眼神,不知怎么的慌了神。 “梁,梁玉莹,你到底想什么样?” “林婶子,这话可问错人了,哪里是我想怎么样啊? 刚才如果不是我绑住婶子你,只怕五妹她们娘两个还要受你的欺负呢。” “你是五妹的亲奶奶,对待孙子那般亲厚,对待孙女怎么就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呢?” 林氏看梁玉莹语气平和,立马又拉起了几分气势,“你懂什么,女孩子有什么用,长大了都是要嫁人的,就是赔钱货!” 梁玉莹一脸鄙夷地看着林氏,“赔钱货?莫非林婶子,你不是女子?这番话倒是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真是既无知又可笑呢。” 林氏一时被噎住,“你,你不要跟我绕弯子,你到底想怎么样?什么时候给我松绑吧?” 梁玉莹看向林氏,“我且问你,我把你放了,你回去会找五妹他们的麻烦吗? 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我不介意帮帮你,让你知道知道深浅。” “我回去不会找他们的麻烦了,这样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好,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我自然要放了你。” 梁玉莹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氏,走上前去,给林氏松了绑,在林氏的背后贴了一张符纸。 这符纸可不是一般的符纸,刚才林氏说的承诺,被梁玉莹施展了一个法术。 如果林氏说话不算话,就会被符纸反噬,而且这个符纸不是一次性的。 这样一来,梁玉莹也就不怕林氏再去给张五妹娘两个找麻烦了。 “行了,你走吧。” 林氏没想到梁玉莹说话算话,真的把自己给放了。 梁玉莹没有多留径直走了,林氏愣了一会儿,发现梁玉莹真的走了,这才大口喘着气。 林氏回来,刚进门就闻到了鸡蛋的香味,“张五妹,你给我站住!你那碗里是什么东西?” 张五妹脸色一变,端着鸡蛋汤的碗,往后面藏了藏。 嘴巴动了动,看着拦在自己前面的林氏,不得不说道:“隔壁婶子给我娘的鸡蛋,她让我熬了蛋汤给我娘补身体的。” 林氏一听没有拿家里的鸡蛋,立马没那么难受了。 想到梁玉莹刚才的话,林氏烦躁的摆了摆手,“行了,你去吧。” 张五妹只觉得自己逃过一劫,大步端着鸡蛋汤往屋里去。 张贺山听林氏的说话声,赶紧跑了出来,“奶,奶,你怎么才回来,我饿了,我也要吃鸡蛋汤,我还要吃肉!!!” 他刚才闻到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鸡蛋的香味儿都馋得掉口水了,只是他现在有些怕张五妹那个死丫头。 一想到中午发生的事,身体就不自觉地抖动。 这会子,林氏回来了,自己怎么也要找回面子。 “行了,有完没完了,你奶连口水都没喝上,你在这唧唧歪歪啥?” 林氏正烦着呢,被张贺山这噼里啪啦一番吵闹,立马板起了脸。 “奶,你不疼我了,呜呜呜,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吃鸡蛋,我就要吃肉!” 张贺山一听林氏不答应自己的要求,立马撒泼打滚起来。 果然,他才闹了一会儿,林氏立马缓和了语气,“小祖宗快起来,不是要吃鸡蛋嘛,等会奶就给你煮。 肉那玩意儿太精贵了,咱们家都有半个月没吃上肉了,赶明儿再让你爹他们去买一点回来。” 张贺山听到这话,立马不闹了,从地上爬了起来,撒着娇,“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赵秀娘醒了过来,只觉得嘴里有些渴,看到炕旁守着自己的闺女,忍不住喊了一声,“五妹,你没事吧?” 张五妹听到赵秀娘叫自己,眼睛立马亮了,担心地问:“娘,娘,你可醒了,饿不饿?我给你炖了鸡蛋汤。” 赵秀娘一听鸡蛋,直觉坏了,顾不上喝水,赶紧问道:“娘不饿,五妹,你那鸡蛋是从哪儿来的?” 张五妹自然明白自己娘的意思,赶紧解释道:“娘你别担心,我没有拿家里的鸡蛋,那鸡蛋是隔壁婶子给我的。” “那,那就好。娘还不饿,那鸡蛋汤就给你喝吧。” 赵秀娘听到这话放下了心,看着旁边关心自己的闺女,心里又觉得十分难受。 “不,娘这是给你养身体的,不饿也要喝了。刚刚梁老师说,娘你就是因为吃的东西太少了,所以身体才会这么虚弱。” 赵秀娘听到闺女提起梁玉莹,这才注意到梁玉莹不在屋里,“梁大夫怎么没有来?” “梁老师说,她晚点儿再过来,娘,你快喝了这鸡蛋汤。” 赵秀娘拗不过闺女,一碗鸡蛋汤喝了个干净。 “娘,今天不是三弟妹做饭的吗?这都快到晚饭时候了,怎么还没见人过来做饭啊?” “吃饭,吃饭,你是个饿死鬼投胎啊!赵秀娘她今天病了,你既然这么饿了,今天就你替她做饭吧!” 林春芽一听不满地问道:“啊?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婆婆,你是我儿媳妇,你就得听我的,还不快去!” 林春芽只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刚才为什么要多嘴问一嘴? 这下倒好,不仅没被表扬,还被指使着做饭,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春芽并不知道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这次撞到了林氏的痛点上。 林氏也没闲着,少了一个勤快利索的赵秀娘,家里的活,她一个人干真是有些吃力。 这不,刚搅拌好喂鸡的东西,就听到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梁玉莹,你怎么来了?” “林婶子,我上门来看看五妹娘的情况,你不会不欢迎吧?” 林氏脸上一僵,有些不情不愿地说:“哪里的话,怎么会不欢迎了,你快进来。” “谢谢林婶子亲自来给我开门,林婶子,五妹他们住哪一间屋子啊?” 林氏指了指,“右边第三间。” “谢谢林婶子。”说完,梁玉莹就到了赵秀娘的屋门前。 赵秀娘和张五妹在屋里其实已经听到了梁玉莹的声音,他们两个想听听梁玉莹会和林氏说什么? 张五妹赶紧打开门,“梁老师,你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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