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丫头,被娇惯坏了。你自小养在我们身边和你父母、妹妹的关系都一般,我有些时候都在想自己当初这么做对不对。” “奶奶,您别自责,我和他们关系一般,和您还有爷爷没关系。 我的想法和他们不太一样,强行粘在一起也不合适。 而且我已经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们怎么样都随他们,只要不做出让我难办的事情就行。” 杜衡说起父母还有妹妹脸上没有什么不舍,就很平静。 就像秦慧所说,杜衡从小养在了爷爷奶奶身边,因为当时父母工作忙得很,尤其是他父亲在军营里轻易放不了假。 母亲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事业女强人,所以小小的杜衡没有人照顾,只能拜托给爷爷奶奶照顾。 爷爷平时比较忙,奶奶稍微好一点儿,所以带杜衡最多的人就是奶奶。 “唉,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很好,我和你爷爷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只是,你和琳丫头终归是兄妹,你有空也该好好和她说说,教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 “奶奶,我再过几天就回去了,之后恐怕又要好久不能回来了,怕是教不了她什么。” 杜衡很直白地把自己对杜琳的不喜欢摆在了明面上。 杜嘉一锤定音,“琳丫头,那边你不用管了,我和你奶奶之后再和他们谈谈。” “是,多谢爷爷奶奶,那我就先回去继续工作了。” 秦慧不满地说:“老头子,你怎么突然那么说,衡哥儿本来就和琳丫头他们关系一般。 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让他自己去解决?” “我不信你没有注意到衡儿,脸上的不耐烦。 他和父母还有琳丫头的关系一直都是淡淡的,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冷漠和不耐烦。”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那我去问问儿媳妇琳丫头到底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把衡哥儿气成这样,连表面的和谐都不想维持了。” 等秦慧从尚绮兰口中得了全过程,心里恨不得把杜琳狠狠骂一顿死的。 哪有这样的妹妹?自己哥哥的事也要去掺和一场。 明明知道自己这个哥哥不太待见自己,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找哥哥喜欢的人的麻烦。 秦慧表面不动声色地问道:“二儿媳妇,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衡哥儿说,让小琳亲自上门道歉,但是小琳她很抗拒,我正在劝她呢。” “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你这么多年在社会上工作着,这么一点儿事我不信你处理不了? 不说人家姑娘没答应和衡哥儿处对象,就算人家姑娘答应了和衡哥儿处对象,琳丫头也不能去掺和他们之间的事。” 尚绮兰低声下气地说:“是,婆婆,你说的对,是我欠考虑了。” 秦慧一看,更来气了,老二家这个媳妇真是不开窍,“琳丫头呢,你去把她叫过来,我亲自和她说。” “是,我这就去。”尚绮兰感受到了婆婆的不高兴,显然是对自己的处理很不高兴。 “小琳快起来,你奶奶来了,他有事情跟你说。” 杜琳哭了一场,然后睡了过去,这会儿睡得正香呢。 结果突然被自己亲妈叫醒,脾气当时就要上来了。 “什么事啊?我不想听,你让奶奶先回去,等会儿我再去找她。” “你这样成何体统?你奶奶亲自上门来找你,你还躲在被子里不出去,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尚绮兰语气一冷,杜琳有些害怕,赶紧说:“啊,我知道了,我马上起来。” “奶奶。”杜琳跟在尚绮兰身后进来,杜琳一直有些怕自己的爷爷奶奶。 总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她喜欢的东西,爷爷奶奶不喜欢。 在爷爷奶奶心里,只有他大哥还有几个哥哥弟弟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这些女孩子一点儿也不重要,要不然,为什么只有家里的男孩子才放在爷爷奶奶身边教养女孩子,都是跟在父母身边? “坐。” “你今天早上去找梁玉莹麻烦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事儿你做的不对。 你先别急着反驳我的话,我来教教你怎么不对。 第一,你是衡哥儿的妹妹没错,但是,衡哥儿他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他身上。 第二,你从来没有见过梁玉莹本人,却一上门就咄咄逼人,出言不逊,实在不像是我们家的孩子。 第三,你去之前就应该打听清楚,那不是一般的地方,那是你左爷爷的家。 你碰上了你左爷爷,还那么和他说话,你的教养到哪去了? 现在知道错了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知道了,奶奶。”杜琳低头认下错误,手却紧紧握着。 秦慧看了又是摇头,早知道姑娘们跟在自己父母身边会被养成这样。 还不如早早的就像男孩子一样,把他们接到自己身边来教养。 “这才是听话懂事、知书达礼的好孩子。你明天和我亲自上门去和梁玉莹道歉,能做的到吗?” “……能,我能做到。”杜琳犹豫了一下,最后答应下来。 “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屋好好休息一下,别再哭了。 眼睛都有些哭肿了,等会儿让林妈给你准备几个鸡蛋敷一敷脸。” 秦慧这句关心的话,让杜琳心里好受了几分,奶奶还是在乎自己的。 “琳丫头回去了,我还有几句话和你说说。你平时工作上的事忙是好事,但孩子的教养方面也要跟上。 琳丫头是一个聪明机灵的孩子,你好好教她的性子才不会歪。 这样的事情,下次不要发生了,不然不仅我们脸上无光,还会影响到孩子以后的前程。” 秦慧的话很重,一下子击穿了尚绮兰的心理防线。 “婆婆,这些年一直都是我带着小琳,这个孩子从一出生就是我带着,她的性子我最清楚了。 今天这个事是她做的不对,但是肯定不是她的本意。” “这个我自然是明白的,要不然也不会和你说这些话。 小琳现在才16岁,离嫁人还有几年,这几年你要好好的教教她,别再这么天真犯傻。”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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