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嘉有些疑惑地问:“你这一大早的就起来收拾得这么整整齐齐,是要去干什么?” 秦慧不满地吐槽道:“你真是年纪大了,昨天衡哥儿说的事情你就忘了?” “你亲自走一趟?” 秦慧不放心地说:“对呀!我不去看着我怕琳丫头再把事情搞砸了。” “也是,希望经过这次的事,琳丫头能够吃一堑长一智。” 秦慧拿上包,挥了挥手,“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婆婆。”“奶奶。”杜琳和尚绮兰两人穿戴整齐,站在院子里等着秦慧出来。 “嗯,走吧。”秦慧脸上十分平静,看不出喜怒,反而更让俩母女害怕。 秦慧露出一抹笑容,熟稔的说着,“佳英,老左在家不?” “老爷子和玉莹丫头一块出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慧姐,你们这是有事来找老爷子?” 郑妈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梁玉莹没和左缙提起,左缙也没有多问。 秦慧笑着打趣,“没事就不能来串串门?” 郑妈笑着说:“瞧你说的,怎么会呢,你们三个先坐,我去厨房给你们端一壶茶来。” 杜琳一路上憋着气,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见到梁玉莹该说点什么。 结果,他们人都到了,却告诉她梁玉莹不在,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一个寄人篱下的普通人,哪来那么多事要做? 偏偏还是跟着左爷爷一块出门的,真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杜琳心里这么想着,却不敢当着奶奶的面说出来,只能憋在心里。 相比起杜琳和尚绮兰俩母女的尴尬,秦慧要游刃有余的多。 秦慧一边喝茶,一边和郑妈聊着梁玉莹的事情。 “玉莹丫头,可厉害了,当初老爷子去黑省办事,哪知道旧病复发了,还是玉莹丫头给治的。 现在身子骨看着是一天比一天硬朗了,药都吃的少了。” “原来是这个小姑娘啊,我之前一直听说老左是找了一位神医,没想到是这个小姑娘。” 说起这个,郑妈觉得自己非常有发言权,赶紧把自己的亲身经历说给秦慧听。 “对啊,可不就是医术高超嘛,就连我常年的腰痛她就给我扎了几次针就扎好了大半。” “真的啊!你那腰疼我是知道的,疼了好些年了,也看了不少大夫,一直不见好,没想到被小姑娘给治好了。” 秦慧越聊越觉得梁玉莹这个小姑娘不错,医术好,和人相处也不错。 她早就知道老左有个很喜欢的小姑娘,今天算是对上人了。 “左老和玉莹去哪儿了,这都快到饭点了还不回来?” “是去见一个老朋友,说是会回来吃午饭,和你聊了这么久,我该去做午饭了,你们留下来吃午饭吧。” 秦慧没有达到目的自然没有离开,打听到梁玉莹他们会回来吃午饭,就更不能走了。 “行,今天我就厚着脸皮留下来了!” 郑妈打趣地说着,“看你这话说的,又不是第一次上门做客,今天我给你整几道你喜欢的菜!” 等郑妈进了厨房,秦慧低声和杜琳说:“琳丫头,等会儿好好道歉,不要让我失望。” “是,奶奶。”被迫听了一早上梁玉莹的优秀事迹的杜琳不仅没对梁玉莹改观,反而觉得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梁玉莹一边说,一边炫耀地看着左缙,就差把我有你没有写在脸上了。 “常爷爷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又没地方养这珍珠鸟,他还非送我一对,真是的!” “哼!那个老小子就是故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就是想借你的手,让我给他养珍珠鸟,他休想!” 左缙毫不留情面的拆穿常全贊的小心思,语气却有些酸酸的。 “嘿嘿,左爷爷你就不和常爷爷置气了,你们都多少年的关系了,怎么还置起气来了?” 左缙吹胡子瞪眼,“不行,那老小子我非跟他绝交几天不可!” 梁玉莹刚要再哄上几句,就看到客厅坐着几个陌生人,哦,不对,其中有一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杜琳。 秦慧率先打招呼,“老左,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这都等了一上午才把你盼了回来。” 左缙看到来人就已经猜到了秦慧此行来的目的,忍不住调侃。 “你怎么来了?和老杜吵架了?不应该啊,你俩不是著名的模范夫妻吗?” “去你的!都多少年了好朋友了,你这张嘴真是到处不饶人! 这位就是梁玉莹,梁同志吧,我叫秦慧,是杜衡的奶奶。” 梁玉莹看着左缙和秦慧两人有来有往的说着话,从话语中不难看出,两人的关系很熟稔。 于是,听到秦慧问起自己,她很自然的回答:“秦奶奶好,我是梁玉莹。” “好,好,好,昨天啊是我家琳丫头不懂事,什么事情都没有搞清楚,就上门来对你恶语相向的是我们没教好她。” “琳丫头,还不快来和玉莹道歉?”秦慧就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要不是这是在别人家做客,她都恨不得骂上两句。 昨晚她教的东西都白教了,这丫头是一点儿都不懂得知错就改啊。 “梁玉莹,对不起,我昨天说的话太过分了,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原原谅我。” 梁玉莹看着杜琳干巴巴地说着道歉的话,要不是在场还有其他人,她都要笑出来了。 “不是什么大事,昨天你说的话我没有放在心上,而且你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 希望你以后能够谨言慎行,不要再随便上门教训人。” 左缙明着教训道;“玉莹丫头,你也是,口头上教训几句就可以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双方长辈各打50大板,梁玉莹听懂了,自然没有反驳,老老实实地应下。 “是,左爷爷我记下了,以后受了委屈我就先告诉左爷爷,让左爷爷帮我出气!” 左缙被逗得眉开眼笑,“哈哈哈哈哈!你这个妮子倒是乖觉得很!” “秦奶奶,您快坐。我们小辈之间的事情,还让您亲自出面,我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秦慧没想到梁玉莹会这么说,“那里的话,我是对你很好奇,这不,借着这次机会就一块儿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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