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方叔的话音刚落,这次先开口的却是之前一直少言的墨承白。 他豁然转头,近乎不可置信地看着方叔。 可是方叔的神情却没什么变化,甚至他的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墨承白道:“墨先生,你不能让唐霜真的对我的女儿为所欲为,因为悦可已经是你的女人了,说不定她也已经怀孕了,你作为她的男人,有义务去保护她。” “你这是在胡说八道!我和方悦可根本就没发生过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让她怀孕?”墨承白怒吼出声,今天第一次这样愤怒。 方叔却轻轻笑了笑:“看来墨先生你是忘性大,之前你忘记了唐小姐,现在又忘记了我女儿。你要知道,一开始你被悦可救下的那两个多月里,你可是天天都和她朝夕相处的,而那时悦可喜欢你,你脑子也不清楚,所以你们两个年轻男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就是我不说你也知道了吧?” “唐小姐,你也不要生气,我知道发生这样的事,你作为墨先生的妻子一定不开心,但男人和女人之间互相吸引,本来也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方叔看向唐霜道:“请你看在我女儿曾经全心全意服侍过你丈夫,之后还可能会帮曜曜和融融添一两个弟弟妹妹的份上,你就对悦可网开一面吧。” “不!霜儿你别听他的……我没有!”墨承白气的双眼猩红,视线又开始模糊起来。 可是周围的一众黑衣人却是大气也不敢喘。 因为同样是男人,说实话,他们是相信方叔说的话的…… 但墨总毕竟是神志不清才犯下这样的错误,所以他们也紧张地希望,少夫人可以给他们墨总一次弥补的机会。 而唐霜从一开始听见方叔的话时便保持着安静,现在缓缓抬眸,她直接将目光看向了方叔:“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方叔眼睛一闪,立刻迫不及待道:“哪怕悦可的心脏是顾宛然的,但说到底我也还是悦可的身生父亲,你见过这世界上哪个父亲会拿女儿的清白开玩笑吗?唐小姐,你总不至于不相信我,去相信墨承白吧?” “为什么不至于呢?” 出乎意料的是,唐霜下一刻轻轻扯了扯唇瓣,慢条斯理道:“方叔,你不会认为你和墨承白的话放在我面前,我会选择相信你的,不相信他的吧?” “可是墨承白脑子糊涂,这你都忘了!”方叔目眦欲裂,这次变成他的眼中充满了红血丝:“唐霜,你是一个理智的女人,你怎么能在这种事上犯糊涂!” 因为男人在男女关系的事情上,是最有可能欺骗自己的妻子的。 况且墨承白之前浑浑噩噩,他做的事情,他能知道什么! 但唐霜已经握住了墨承白冰冷的大手,笃定又认真道:“正是因为我是个理智的女人,所以我才要相信他,只要墨承白说没有,那我就相信,相反,你这种人就是在我面前磨破了嘴皮子,我也不会信你一个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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