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做到杀人诛心后,可没打算就到底为此,就这样放过方家这对夫妇。 而听着唐霜的话,方叔方婶蓦地一愣,此时也豁然抬头看向了唐霜。 只是经过刚刚惨烈的打击,他们都已经没了力气,只有眼里还残存着一丝咬牙切齿的仇恨。 “唐霜,你是打算杀了我们吗?” “不,我又不是虞扬那种人,动不动就杀杀杀的。”唐霜摇了摇头,轻笑道:“你们给墨承白下药,证据十分充分,不用我浪费时间,国家的司法机构也会给你们充分的惩罚的。” 因为墨承白从逐渐恢复记忆,开始防备方家这几个人开始,便在墨家别院悄悄安装上了针孔监控。 所以当时方叔以为墨承白不在,偷偷换药的过程,其实全被拍了下来。 那麻痹神经的毒药,也在墨承白手上,一颗不落的全部保存了起来。 只要这几样东西连带着方叔方婶两个人一起送到警局,那作为主谋,方叔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而方婶作为知情不报的从犯,虽然不至于和方叔一样受罚严重,但也得在里面待几年,等头发花白了再放出来,同样不会再有什么好日子过。 而听着这些话,方婶顿时眼前一花,几乎晕倒。 方叔神魂俱灭,最后一点力气也完全爆发了:“不不不,你们直接杀了我吧,我不要去坐牢!我以前是消防员,如果我被定刑,那我以前的那些同事,我曾经带过的学生,就都会知道我的丑事!我宁愿死都不要被定在耻辱柱上!” “可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商量吗?” 唐霜面上一点起伏都没有,看着方叔,她只有无尽的冷漠道:“况且在你对墨承白下药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被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因为害人的时候,唐霜不信方叔没想过自己做的事是对是错。 但结果就是,明知是错,方叔还是这么做了。 所以他还有什么资格撑着那点虚假的荣耀,继续心安理得的做一个“好人”? 闻言,方叔面色铁青,已经彻底疯了:“唐霜,你这是要从里到外,彻彻底底毁了我,毁了我全家!我,我妻子,我女儿,你全部都践踏了一遍!你才是最狠的那个人!你要把我和我妻子送进警局,那我女儿呢,你难道也要让她年纪轻轻,就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吗?”biqubao.com 显然,虽然方叔已经知道方悦可不再是单纯的方悦可了。 可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最后时刻,他依旧忍不住惦记。 但先不说唐霜还没抓到方悦可,就是抓到了,她也没打算什么都告诉方叔。 于是她意味深长地耸肩道:“方悦可,我会安排一个最好的结局给她,说不定,会比顾宛然痛苦一万倍也有可能呢?” “不,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伤害悦可,墨承白,你也不能放任唐霜这么对悦可!” 方叔忽然红着眼睛,看向墨承白道:“因为悦可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你们墨家的血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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