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人这次过来的阵仗特别大,门外好多人都看见了。” 胡管家忧心忡忡地说道。 因为之前墨承白关了墨瀚海和墨明玉的事,他是知道的,后来那三个人被救出去了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可是现在墨瀚海和墨明玉排场这么大地过来,要是唐霜想要私下将人扣下,再重新关起来,只怕是又要引发一些流言蜚语。 而唐霜早就猜到了会这样。 所以她神情淡淡道:“没事的胡管家,你让他们进来吧。” “好……”胡管家虽然不知道唐霜要做什么,但还是应了应。 随后不过五分钟,许久未见的墨瀚海和墨明玉便已经走了进来。 看得出,这消失的一个多星期里,这两人俨然经过了很好的护理。 虽然他们依旧是骨瘦如柴,伤痕累累的样子,但墨瀚海西装笔挺,又恢复了几分从前墨董事长器宇轩昂的模样,而墨明玉一身的感染脓创没办法见人,可是她却学着唐霜最开始回国的时候一样,直接弄了副面具戴在脸上,倒也没那么面目可憎。 不过一看见唐霜,他们还是立刻先声夺人道:“唐霜,你现在别想把我们再抓回那个可怕恐怖的仓库了!我们外面有人帮忙,路上又那么多人看着我们进了这里,如果我们后面不出去,那你好不容易稳下的关于墨氏的流言,一定又会立刻出现的……” “我知道。” 唐霜抬了抬眼眸,直接打断了两个人的话道:“我说要抓你们了吗?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 是的,唐霜一开始就没打算把他们扣下。 毕竟这种时候她若是再动手,那不是正好趁了某些人的心意吗? 可被唐霜直接怼回去,墨瀚海蓦地一噎,随后也音量更高道:“你,唐霜,你别拿出这副看穿了我们的样子,因为今天你哪怕不抓我们,我们也不会对你善罢甘休!” “之前墨承白那个不孝子把我关在仓库里,让我和外面的信息隔绝,所以我一直不知道他竟然把整个墨氏和所有财产都交给了你!” 墨瀚海面目扭曲道:“唐霜,你是不是疯了?你根本就不是墨家人,你最好识相点在墨承白死后把所有东西全部交出来,不然我们绝对和你没完!” “哦,那你想怎么和我没完?” 唐霜听着墨瀚海的最后一句话,直接放下了手上的文件,冷冷看向了眼前人:“墨瀚海,我继承了墨家东西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墨瀚海怒不可遏地反驳。 最重要的是,唐霜如此冷漠望着他的样子,有一瞬间墨瀚海竟然觉得像极了墨承白! 他绷紧了身子道:“我,我是墨家人,你拿了墨氏就等于是拿了我的东西。” “可早在你调换孩子,暗中伤害墨氏利益时,墨承白就已经把你们都从墨家族谱上除名了。”唐霜冷笑一声,不耐烦道:“所以别用是不是墨家人来压我,这根本就没有意义。”m.biqubao.com “没错!墨瀚海,你怎么有脸带着你的私生女来这里?你给我滚出去!”胡管家从中助威地叱骂。 想着几十年被当做工具人的墨承白少爷,被骗的云芸夫人,胡管家生气上前,就想要把墨瀚海和墨明玉推出去。 但就在这时,一帮人高马大的男人却忽然出现,狠狠推了胡管家一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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