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尊,谢谢你。” 唐霜深深看向慕尊,眼中的感激,已经不言而喻:“是你救了我的宝宝,等之后墨承白回来了,我一定让他好好感谢你!” “没关系,三个宝宝我本来就应该救……”慕尊注意到唐霜话中提及墨承白时,坚定到甚至有些病态的神情,微微顿了顿,他避开这个话题道:“唐小姐,这次的杀手我已经查明了,就是虞扬的手笔,他是想报复我们之前对他的伤害。” 所以唐霜之前观察到他在医院安静不动,那不过都是假象。 实际上,他早就将一切事情都交给了别人去做,他只需要待在医院里“悠然”地等着一个个好消息出来便可以了。 但偏偏,他们现在却动不了他。 慕尊深吸了一口气道:“虞扬在我们忙着处理汤素萍,无暇对他出手的时候,已经完全吸收了仰家的股份和权氏,所以现在,他的凌阳能源已经一跃成为了能与墨氏媲美的第二大公司,就是我,一时之间也无法让他立刻下马。” 唐霜抿紧了唇瓣,没有回答。 因为这一刻,她也想起了之前被关在地下室时,汤素萍除了一直虐待她之外,还曾拿过许多文件,要仰父签上名字。 当时唐霜精神不好,也没细想这些文件是什么东西。 现在看来,那些,就是虞扬可以吸收整个仰家的重要材料了—— 这个男人,简直比唐霜所能想象的更加残忍可怕,仰父哪怕不死在海里,也绝对会死在他的手上! 唐霜咬紧了牙关道:“没关系,我们一时无法让他下马,但却不代表我们永远无法让他下马!这次他这样伤我的家人,我一定会和他斗到底的!” “不不不!小霜姐,你现在先不要想着争啊斗啊的事情了!” 林陆实在听不下去地站了出来,看着唐霜道:“小霜姐,你不要封闭内心,你有什么关于墨总的话就说出来,大家都在这里,你不要憋着!你这样我好害怕!” 因为看着唐霜在最开始的一阵痛苦后,忽然就开始避而不谈墨总可能死了的事情,转而进入工作状态。m.biqubao.com 林陆是真的觉得,很危险! 而唐霜自然知道林陆在担心的是什么。 她苦笑着勾了勾唇,“你不要怕,我知道你们现在可能有点担心我的精神状态,但我真的不需要你们这么紧张……” 唐霜看着怀中的两个宝宝,目光坚定清润道:“曜曜,融融,你们不要觉得妈咪是怕你们跟着妈咪一起伤心,所以就不敢哭也不敢闹,妈妈是真的觉得你们的爸爸还活着,这才如此镇定。所以你们也要坚强勇敢,不要被爸爸一时不在的困境打倒,我们一起加油坚持,等着爸爸回来找我们,好不好?” “好!” 融融本来还哭肿了眼睛,觉得人生都灰暗了。 可是现在看着妈咪这么坚定的样子,她好像也看见了希望,只觉得人生又亮起来了:“妈咪,融融和哥哥都向你学习,融融本来还担心爸爸和唐外公一样去天上了,现在融融也不担心了,我们都等着爸爸回家!” “乖,那你们可以去睡一觉了吧。”殷紫月抱起融融和曜曜,亲了亲他们道:“你们昨天急得一晚上没睡好,现在干妈咪送你们去休息。” “嗯,我们也跟着慕总一起去继续找墨总!” 林陆也像是被注入了力量,对唐霜惭愧笑了笑后,又重振旗鼓,重新出发。 因为他也要等着墨总回家! 于是一时间,原本低迷的众人又开始活力满满,呼啦啦便走了出去,让唐霜可以再一个人好好休息。 但当门关上的那一刻,唐霜原本还笑着的面容,忽然间就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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