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家都知道,汤素萍和墨承白,几乎是前后脚坠入海中的。 可是汤素萍在海面被炸药波及,人都炸成了这支离破碎的样子,那墨承白除非能在第一时间挣开身上的锁链,再在绝对的速度下飞快潜到海面以下,不然…… 墨承白只怕是也逃不过这死无全尸的命运。 但问题是,那时已经身受重伤的墨承白,做得出大家所想的这些事情吗? 慕尊面色灰败了几分,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时至今日也依旧记得好友落进海里无力颓然的样子。 当下,他是真的很想跳进海里,去救墨承白。 可那时唐霜还在码头—— 而在爆炸中,墨承白掉进水里前还一直深深地看着他,眼中的焦急显然是要慕尊去救唐霜。 所以分身乏术,最先赶到码头的慕尊,只能拖住唐霜快速离开,完成墨承白的嘱托。 现在慕尊看着病床上脸上没有半分血色,之前在一天一夜的梦魇中更是不断喊着“墨承白”的唐霜,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尽力认真平静道:“唐小姐,你不要想太多,因为我们虽然暂时还没找到承白,但或许没找到便代表他还活着。” “没错……” 出乎意料的是,唐霜听着慕尊的安慰,竟然也认真点了点头,攥紧了之前因为用力过度充血发红的手指道:“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就像我三年前那样,墨承白也一直找不到我的尸首,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死……所以现在同理,墨承白也一定没有死!” “妈咪……”下一刻,一道小小的声音忽然响起。 却是此时的曜曜和融融,已经在黑衣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融融的眼睛红红肿肿的,好像是哭过了。 但看见床上终于醒来了的妈咪,她还是快速拉着哥哥一起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唐霜:“妈咪,你睡了好久,融融和曜曜哥哥叫你,你都没醒,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对不起宝贝……” 唐霜看着两个宝宝憔悴可怜的样子,本来攥紧的手指也缓缓松开,转而轻颤着抱住了他们:“妈咪之前不是故意睡着的,以后妈咪不会再睡得那么久了。” “那妈咪以后也不要受伤了。”曜曜轻轻抬起小手,摸着唐霜还有些红肿的脸颊:“妈咪,疼吗?” “不疼了。” 唐霜知道自己的儿子一向观察细微,于是她勉笑着摇了摇头。 可下一刻,她忽然也看见了曜曜手背上的一道伤痕。 而细细去看,融融手臂上也有伤,虽然没见血,但因为小宝宝皮肤嫩,所以几块淤青很明显。 唐霜立刻坐直了身子问:“宝宝,你们怎么也会有伤?” “是有坏人趁着爸爸妈咪都不在,来攻击我们了。”融融柔声解释,勇敢坚强地摇摇头道:“但是我们都没什么事情的,那些坏人被我们抵挡住了,后面干妈咪和干爸爸来了,也成功救了我们!” 唐霜瞳孔紧缩。 因为融融虽然将话说的简单,可是深深知道害人者的歹毒用心,她还是可以预想到三个宝宝当时遭遇的情况有多么的危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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