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将双手用锁链牢牢锁着,静静地站在十八号展厅里,像是约定好的那样等着汤素萍的到来。 可是伴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晚上十二点半了,汤素萍依旧没有出现。 “汤素萍,你难道不打算对我报仇吗!”墨承白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厉声道:“我就在这里,什么武器都没有,难道你也不带着霜儿出来和我交换吗!” 周围没有回答。 但也就在这时,一道诡异的浓香忽然传来。 墨承白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不对,可他没有挣扎,下一刻便已经倒在了地上。 …… 恍惚间,夜晚的星空被浓重的黑暗笼罩着,透不出一丝月光,便连星星也不见踪影。 墨承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等勉强恢复几分意识时,他只觉得头疼地厉害,鼻端也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叫他万分熟悉,却不再是之前的那种异香。 也就在这时,一道生气又带着难过的女声已经在他耳边响起。 “墨承白你这个傻子!你为什么要自投罗网啊!” 墨承白猛地一顿。 下一刻猛然睁开眼睛时,逼仄的房间映入他的眼帘;面色枯槁的仰父印入他的眼帘;同时,一张他心心念念,一天没看见已经快要发疯的娇美面容也印入了他的眼帘! “霜儿!” 墨承白声线沙哑地开口,虽然手脚都被重新绑过了,更加动弹不得,但是他的眸光却好像已经化作实质,热烈地将唐霜抱进了怀中:“霜儿,我终于见到你了!你的脸怎么了?身上怎么那么多伤?你被打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墨承白一叠声地问道。 在外面惜字如金的墨总,也只有在唐霜面前,才能话多的好像永远都说不完一般。 可唐霜现在根本就没心思回答关于自己的问题。 她生气地看着墨承白颤声道:“现在是关心我的时候吗?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要来做交换啊!汤素萍卑鄙无耻,你主动送上门,那只会叫她贪婪地把你也抓来,我们一个都换不出去!” “我知道……”墨承白怎么会不懂,他束手就擒独自等着汤素萍,那根本就是把一盘肉送到了狗的面前,不但救不了唐霜,还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但我是故意如此的。” 墨承白认真道:“我哪怕不能用自己换出你,可我这么做,至少也可以和你在一起,亲眼确认一下你现在的情况如何,还能帮你受苦。” 因为汤素萍在给顾宛然报仇的事情上,恨唐霜,更恨墨承白。 所以有他在,汤素萍就能少折磨些唐霜了。 而唐霜确实没想到墨承白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于是微微怔了怔,她气的要命的神情,最终还是化作了无可奈何的难过与说不出的感动。 但墨承白确实是个傻子! 并且现在知道一切后,唐霜觉得他更“傻”了! 可就在这时,一旁,一道阴翳的沙哑女声忽然传来,带着满满的森冷:“墨承白,没想到你原来还是一个这么深情的男人。” “可为什么你这么多的好,却不能分给我的宛然一点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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